高天赐漫步在庄园蜿蜒的石子小径上，手里那台莱卡相机的金属外壳被夕阳余温烘得微热。

    泰妮开着他的车，载着艾米进城采购去了。

    大卫律师早已离开，他的任务告一段落，报酬会另行结算。

    高天赐盘算着自己的时间：最多再停留两日，等此地的框架初步搭起，他就必须动身前往西雅图。

    那里有一家待售的兵工厂在等他，蒙大拿的广阔土地也需要他去敲定。

    时间不等人，尤其是想到那艘正在海上航行的船，以及船上即将抵达的人们——他得在他们靠岸前，把该准备的窟窿都填上。

    引擎的轰鸣由远及近，打断了他的思绪。

    两束车灯刺破渐浓的暮色，沿着盘山道爬升而来。

    不止是泰妮她们回来的货车，后面还跟着两辆陌生的轿车，一辆宝马，另一辆正是崭新的捷豹。

    高天赐举起相机，透过取景框望过去。

    车停稳，卡忒从捷豹里钻出来，脸上带着一种近乎雀跃的神情。”老板！”

    他扬手招呼，“刚入手的，您觉得如何？”

    “线条很漂亮。”

    高天赐放下相机，走近几步，手指拂过冰凉的车身漆面，“当初我也想多收几辆，可惜手头先紧着安顿了。

    来，帮我拍几张。”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

    卡忒立刻接过相机，蹲下、站起、侧身，从各个角度按下快门。

    闪光灯在昏暗的天光里不时亮起。

    艾米抱着几个纸袋从货车那边走来，见状说道：“老板，要是您真想集齐所有喜欢的款式，我朋友海伦肯定乐坏了。

    她在车行做事。”

    她转向卡忒，语气略带遗憾，“卡忒先生买车时没知会一声，不然可以介绍您去她那儿。”

    卡忒耸了耸肩，动作有些僵硬：“下次吧。

    如果公司需要添置车辆，我一定记得。”

    他的目光越过艾米，投向远处掩映在林木间的几栋别墅轮廓，“话说回来，这里真是……另一个世界。

    早知道环境这样好，我就不必急着去租那间公寓了。”

    站在一旁的詹姆斯插话道：“没错，这一带住的非富即贵，偶尔还能撞见几张电影杂志上的面孔。”

    “好了。”

    高天赐从车里出来，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东西搬完，我们简单碰个头。

    天快黑了，我不占用各位的下班时间。”

    詹姆斯立刻表示：“您知道，我完全没关系。”

    高天赐摆了摆手：“按规矩来。

    接下来几天，我把要点交代清楚，就得动身去西雅图。

    那边有桩生意等着，一家武器制造厂。

    之后还得转道蒙大拿，看看农场。”

    他顿了顿，“詹姆斯，去西雅图的路线……”

    “可以乘飞机。”

    詹姆斯接得很快，“美联航空有直飞华盛顿州的航线。”

    “行程我自己安排。”

    高天赐的语气不容置疑，“你们眼下的任务，是把公司的骨架搭起来。

    卡忒，你肩上的担子会重一些。”

    工人们将采购的物品搬进主楼便离开了。

    庄园原有的围墙尚未拆除，四片区域仍彼此 。

    归置物品的琐事自然交给了泰妮和艾米。

    等到一切暂告段落，众人聚在一楼客厅。

    窗外，夜色已彻底笼罩下来，将远山近树融成一片深蓝的剪影。

    高天赐没有坐下，只是站在壁炉旁，火光在他侧脸上跳动。”会议简短些。”

    他说，“泰妮，布置的工作你可以慢慢来。

    詹姆斯，联络和行政的基础要打牢。

    卡忒，你的部分最吃重，明天我会给你详细的清单。”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客厅里细微的交谈声完全静了下去。

    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轻响，以及不知从庄园哪个角落传来的、极隐约的风穿过走廊的声音。

    组建银行的第一步是租下临街的铺面，接着按照预先绘制的图纸改造内部空间——那些即将安置自动柜款机的区域必须留出足够位置。

    他从皮质公文夹里抽出一张叠好的图纸，摊开在卡忒面前。”这是店面设计的核心布局，重点部分都用红笔标出了。

    尽快让银行开门营业，时间不等人。”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不容置疑的意味。”理由很简单：我们需要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资金通道。

    集团旗下所有公司的账户都必须开在这里，难道你能想象花旗的掌控者会把钱存在竞争对手那里吗？卡忒，你要忙的事情恐怕堆成山了。”

    卡忒立刻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