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赐站起身，“天赐国际银行将全面接管肯顿银行所有资产与债务。

    肯顿先生须以个人全部财产抵偿。

    至于欠我的部分——”

    他转向缩在角落的身影，“就用你往后所有工作日来偿还。”

    “我同意交出全部财产！”

    肯顿突然撑住桌面喊道，“但必须给我留一套能住的公寓、一辆代步汽车！法律允许破产者保留基本生活资料！而且我不能再背其他债务——所有手续我都配合，前提是保证我的人身安全不受任何债权人骚扰！”

    高天赐整理着袖口，声音里听不出波澜：“在法律与你之间，我选择法律。

    在债主与你之间，我选择债主。

    我们之间不存在需要额外关照的交情。”

    他朝门口走去，对候在门边的助理微微颔首，“后续事宜由约翰全权处理。”

    “乐意为您效劳。”

    约翰立即上前半步，公文包在手中转了个方向。

    律师们聚到一旁商议细节，高天赐从烟盒里抽出几支递给亨利他们。

    几个男人移步窗边，点燃香烟便不再理会其余事务。

    亨特吐出一缕灰雾，侧过头问道：“杰瑞，你的公司在华尔街哪一栋楼？我只听说天赐集团落户那里，具 置倒不清楚。”

    “鼎丰大厦二十一层，三十二街区。”

    高天赐弹了弹烟灰，“说起来我们算邻居。

    对了泰利，接下来我要去西雅图投一笔不小的项目，厂房建设得拜托你。”

    泰利眼睛亮了起来：“荣幸之至。

    等你去西雅图验收肯顿大厦——哦现在该叫天赐大厦了——就能见识到我们团队的工艺。”

    笑声在烟雾里漾开。

    泰恩凑近些：“杰瑞，往后我可就是你们银行的大客户了。

    听说新推出了卡片业务，我应当够资格申请吧？”

    “当然，您这样的客户我们求之不得。”

    高天赐打量着他，“冒昧问一句，泰恩先生主要经营哪方面产业？”

    “蒙大拿的农场。”

    泰恩挺直脊背，“前阵子刚收购了肯顿农场，加上我原有的土地，现在统共六万三千英亩左右。

    配套的屠宰场和农业公司也都在运转。”

    “巧了，我正打算去蒙大拿考察农场项目。”

    高天赐将烟蒂摁进水晶烟灰缸，“我的人目前在尤他镇做调研，改天得向您讨教经验。”

    泰恩朗声笑道：“随时欢迎。

    要是你真在尤他镇投资，咱们可就成邻居了——我的基地在阿斯堡镇，开车不过半小时路程。”

    “放心，不会抢您生意。”

    高天赐摆手，“我搞农场主要是为了供应自家工厂。

    西雅图那个新厂至少要招五万人，总得有个稳定的食材来源。”

    “生意场从来不是独木桥。”

    泰恩重新点起一支烟，“我做了这么多年，早有了固定销售网。

    况且新农场起步阶段，哪供得起五万人？说不定……我们还能找到合作空间。”

    高天赐肩膀微微耸动：“我一向相信合作的可能性。”

    肯顿独自坐在长桌另一端。

    指尖在胡桃木桌面上敲出单调的节奏，视线掠过那群谈笑风生的身影。

    曾几何时，那些人都围着他打转。

    如今竟没一个人朝他这边瞥一眼。

    他端起凉透的咖啡灌了一口，苦涩从舌根漫到喉底。

    合约条款很快敲定——这本就是走个形式。

    破产清算程序早已启动，约翰律师只需带团队核对账目即可。

    当天下午，莫妮卡便跟着约翰的律师团、外聘的会计师以及法院指派的清算组踏进了肯顿银行大门。

    消息传到卡忒耳中时，他刚结束一场面试。

    挂掉电话便冲向机场，带着紧急招募的团队成员登上最近一班飞往西雅图的航班。

    落地后又连夜包车赶往海伦娜，抵达肯顿银行时晨光刚染亮窗棂。

    他顾不上休息就扎进清算队伍，整个银行顿时陷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与计算器的滴答声中。

    高天赐反而闲了下来。

    他回到酒店房间，从西装内袋摸出那张泛着微光的卡片。

    农场管理人才，标价一千积分。

    确认兑换的瞬间，掌心多出一张硬质卡片：

    杰夫，三十二岁，蒙大拿大学农业管理学硕士。

    是否激活？

    选择激活后，一段记忆涌入脑海——不是文字资料，而是带着土壤气息的画面片段：晨雾弥漫的牧场、拖拉机履带压出的辙痕、仓库里成堆的饲料袋。

    他抓起车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