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的会议室里，烟雾从指间缓缓升起。

    “今晚就走。”

    高天赐的声音穿过淡灰色的雾，“纽扣已经站稳，西雅图不能等。

    但我发现一件事——我们缺一栋像样的楼。”

    詹姆斯立刻接话：“我正想汇报，老板。

    应该成立专门的地产和物业公司，像港岛那样把资产分开管理。

    买地，或者直接买现成的大厦。”

    “先买地。”

    高天赐弹了弹烟灰，“天赐集团的名字不能只在账面上响亮。

    华尔街该有我们的位置。

    资金可以从银行储蓄里调——钱堆着不用，利息就能压垮人。”

    他自己早已这样做了。

    黄金储备让世界银行给予足够的信任，挤兑的风险暂时遥远。

    雷恩向前倾身：“老板，天赐金融也需要启动资金。

    初期一千万美金足够，等有了成绩再追加。”

    “给你一亿。”

    高天赐打断他，“港岛那边我给过同样的数字。

    遍地是黄金的时代，赚钱不该是难事。

    我需要的是能替我捡黄金的人。

    你们就是。”

    他扫视一圈，“记住，天赐集团会站到最高的地方。

    而你们，会跟着一起被写进历史。”

    会议又持续了很久。

    离开时，泰妮跟在他身后。

    夜色里的庄园安静得像一座孤岛。

    她知道他要走了，于是格外用心。

    直到后半夜，某种超越体力的力量被使用，她终于陷入昏睡。

    他洗去身上的气味，换上干净衣服，独自走向后院。

    夜色浓稠如墨，高天赐确认四周无人，才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件流线型的金属装置。

    指尖按下启动钮，轻微的嗡鸣声在寂静中荡开，装置底部喷出淡蓝色的光焰，托着他无声地升入高空。

    西雅图的坐标早已设定，风在耳畔呼啸而过，不到半个钟点，那座灯火稀疏的城市轮廓便已在脚下铺展。

    他本打算直接降落在天赐制造基地内部的机场，目光向下扫视时，却不由得挑了挑眉。

    厂区的防卫布置比他预想的要严密得多，探照灯的光柱规律地交叉扫过空旷地带，岗哨的位置也显得颇为讲究。

    看来托尼在这件事上，确实花了心思。

    他改变了主意，操控着飞行器转向，最终落在离工厂不远的一片荒草地上。

    这年代，工业区外围多的是无人看管的野地，倒省去了不少麻烦。

    收起飞行器，他徒步朝工厂侧翼的一处小门走去。

    那门离主入口颇远，却离他此刻的位置近得多。

    刚踏入探照灯可能覆盖的边缘，一道刺目的白光便猛地打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光晕里。

    他眯了眯眼，没有动作。

    光柱停顿了几秒，随即偏移开来，不再是警戒的锁定，反而像一盏引路的灯，为他照亮了前方一小段坑洼的路面。

    走到那扇小门前，四名身着制服、身姿笔挺的保安同时抬手敬礼，低声道：“老板。”

    高天赐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递了过去。”夜里风大，辛苦。”

    他的声音不高，混在夜风里，显得有些模糊。

    离他最近的一名保安双手接过烟，脸上露出些微腼腆又兴奋的神色。”谢谢老板。

    托尼先生反复交代过，咱们这儿是特殊厂区，一切规矩都得向军营看齐，半点不敢马虎。”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丝怀念，“这么一来，倒有点像回到以前在部队的时候了。”

    “是该这样。”

    高天赐点了点头，转而问道，“这两天，码头上有没有船靠过来？”

    保安立刻摇头：“没有，老板。

    码头那边守夜的人手也不少，一直没见有船进港。”

    “知道了，你们继续。”

    高天赐不再多言，转身朝厂区深处走去。

    脚下的路是硬实的煤渣铺就，在昏暗的光线下延伸向远处密集的建筑阴影。

    没走出多远，身后便传来引擎的低吼，两道车灯撕开黑暗，一辆沾着泥点的越野车在他身旁刹住。

    副驾驶的门被推开，安德鲁跳下车，站得笔直：“老板，路还长，您上车吧。”

    高天赐没推辞，弯腰坐进副驾驶座。

    车内有一股新皮革和机油混合的气味。”这车新买的？”

    他问，手指拂过仪表盘光滑的表面。

    “前天刚提回来。”

    安德鲁转动方向盘，车子碾过不平的路面，微微颠簸着前行，“厂区范围太大，万一哪个角落有点突发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