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时，疲惫像潮水般漫过四肢。

    他走到码头边缘，刻意远离那些堆放着类物品的区域，摸出一支烟点燃。

    辛辣的烟雾吸入肺腑，稍稍驱散了精神上的倦怠。

    烟蒂被他弹入漆黑的海水，一点红光瞬间熄灭。

    他并没有立刻离开，反而再次迈开脚步，如同不知疲倦的幽灵，在堆满物资的厂区里无声巡弋。

    直到东方的天际线开始泛出鱼肚白，微光驱散黑暗，勾勒出杂乱堆场的轮廓，他才走向出口。

    安德鲁和柳飞等人，正靠在他的车旁。

    脚下散落着几个烟头，显然已守候多时。

    看到他出现，几人立刻掐灭手中的烟，快步迎上，身体站得笔直。

    “调人手过来，把船厂给我严密看住，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去。”

    他的声音带着彻夜未眠的沙哑，但命令依旧干脆，“另外，让投资部的凯文，带上所有工程师和管事的人，立刻到码头这边集合。”

    “是！”

    安德鲁没有任何多余的字眼，转身便向手下传达指令。

    高天赐坐进车里，其他人跟随。

    车子驶回港口区域。

    当晨光完全照亮码头，昨夜还空空如也的广阔场地，此刻已被密密麻麻、种类难辨的货物覆盖。

    透过车窗看到这一幕的几人，瞳孔不由自主地放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仓库大门敞开时，安德鲁才明白老板为何清空所有人员。

    卡车的长龙从码头方向蜿蜒而来，扬起的尘土在晨光里形成昏黄的雾霭。

    钢铁碰撞的闷响、引擎的低吼、靴子踩过碎石的咔嚓声——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像某种笨重的巨兽正在苏醒。

    十分钟后，交叉站位的持枪者已经封锁了所有通道。

    自动武器的金属光泽在阴影里一闪而过。

    安德鲁站在仓库二层的观察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窗框。

    他看见凯文从厂区外的那排出租屋方向跑来，衬衫下摆还露在外面。

    接着是安博、雷曼德、陈元、莫妮卡——这些管理层的人陆续出现，脸上都挂着相似的茫然。

    “早上好，老板。”

    他们的问候声参差不齐，目光却黏在那些堆积如山的木箱上。

    高天赐站在仓库 的灯光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凯文，”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所有细碎的交谈戛然而止，“登记所有原料和半成品。

    按等级入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