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待在我名下的房子里，还拿着枪迎接主人——西部的待客之道这么特别吗？”

    女人终于放下刀，但手指还紧紧攥着刀柄。

    她盯着高天赐的脸看了几秒，忽然吸了口气：“你是……报纸上那个人。

    天赐集团的老板。”

    她碰了碰男人的肩膀，“杰克，把枪收起来。

    我们搞错了。”

    名叫杰克的男人慢慢站直，揉了揉被踹中的肋部，龇牙咧嘴地嘟囔：“见鬼，房产中介说这房子空了大半年……”

    他打量着眼前这群人——两个年轻亚裔女子安静地站在门廊阴影里，另一个金发女人显然是个秘书或律师，而中间那个气定神闲的东方男人，确实和财经版照片对上号了。

    “中介？”

    莫妮卡从手提包里抽出文件夹，翻到某一页，“海伦娜枫叶街七号，产权已于上月完成变更。

    原屋主因债务问题已将房产转让给高氏家族信托基金。”

    她抬起眼睛，“需要我联系律师出具文件，还是直接通知警局来处理非法侵入？”

    “不不不！”

    女人急忙摆手，餐刀哐当掉在地板上，“我们只是暂时借住……杰克在附近的牧场工作，我们原来的拖车被暴雨冲坏了路基，中介老汤姆说这里反正空着……”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尴尬的沉默。

    高天赐走到沙发旁坐下，皮革坐垫发出轻微的挤压声。

    他示意刘雅去厨房看看有没有能喝的东西，然后才开口：“所以你们占了我的房子，还用枪指着我的头。”

    他顿了顿，指尖在膝盖上敲了敲，“知道在西雅图，有个记者也想用笔杆子指着我吗？”

    杰克脸色变了变，弯腰捡起枪退出弹匣，把空枪放在桌上：“抱歉，先生。

    我们以为是小偷……最近镇上来了些生面孔。”

    他扯了扯工装裤的背带，“明天一早我们就搬走。

    拖车应该修得差不多了。”

    窗外传来夜鸟的啼叫，远处公路有卡车驶过的闷响。

    高天赐接过白月常递来的水杯——厨房里只找到半包过期的咖啡粉和几瓶矿泉水。

    他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牧场工作？”

    他忽然问，“哪个牧场？”

    “老麦克的奶牛场，在东边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