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道，“你们明日乘船前往伦敦。

    我会提前搭乘军方飞机抵达，否则你们到了那边无人接应。”

    白月常蹙起眉头：“又要坐船？军机难道没有多余座位？打听过了，从纽约到伦敦要走整整七天海路，想到这个我就头晕。”

    他笑了笑：“那是战斗机，只有一个座位。

    我也不喜欢慢吞吞的漂洋过海，但你们人多，路上倒不会寂寞。”

    飞行器自然有空余位置，甚至那片特殊空间也能容纳所有人——但这个秘密他永远不会透露。

    那是只属于他自己的底牌，或许要到生命尽头才会考虑是否交代。

    不过照现在这样修炼下去，恐怕离那一天还遥远得很。

    次日下午，曼哈顿码头。

    他亲自将一行人送上横渡北大西洋的快速游轮。

    周达带着三十名护卫，达尔率领十五人的小队，白月常另有四名贴身保镖随行。

    所有人员皆配备实弹武器，安全无需担忧。

    汽笛长鸣中，船体缓缓离开泊位。

    他站在岸边向甲板上挥手的人群致意，直到船影缩成远方的黑点才转身坐进轿车。

    驾驶座上的保镖沉默地发动引擎——作为集团掌舵人，专属司机早已成为身份的组成部分。

    返回庄园时，泰妮在楼梯口拦住他。

    “她们都怀孕了。”

    她将他拉进卧室，声音里压着不满，“只有我没有。

    为什么？”

    他伸手抚过她的发梢：“如果你也怀孕，谁来替我管账？”

    “不是这个原因。”

    泰妮别过脸，“我问过了，她们在遇见你之前都没有过别人。

    而我有过男朋友——你是不是介意这个？”

    （泰妮侧过脸去，声音压得很低：“你心里想的根本不是那回事。

    我猜，你是介意我从前有过别人，而她们都没有——我悄悄问过，她们遇见你之前，生命里没有其他男人的痕迹。”

    高天赐的手停在半空。”我从未那样比较过。”

    “那就证明给我看。”

    她转过身子，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让我怀上你的孩子。”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近似叹息的笑。”这哪里是能由人决定的？我们之间从来不曾有过隔阂。”

    “难道是我的身体不争气？”

    泰妮忽地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今天下午我不去公司了。”

    他没有推拒。

    于是整个下午他们都留在楼上，连晚餐的钟声也没有惊动他们。

    夜深时分，他照旧运转起那股温热的真气，泰妮便在浪潮般的疲倦中沉沉睡去。

    他起身冲洗，换上干净的衬衫与长裤，悄无声息地走下楼梯。

    花园里夜色正浓。

    他从怀中取出一件流线型的金属器物，指尖轻触启动钮，引擎发出蜂鸣般的低吟，随即腾空而起，刺入云层。

    目的地早已设定：那座被称为“轮蹲”

    的雾都。

    万米高空之上，飞行器划开气流的轨迹如同射出的箭矢，追随主人前往欧陆开辟新的疆域。

    约莫一小时后，下方开始浮现密集的灯火网络。

    这座城市仍是世界上最繁华的都会之一，其所属的国度也仍保持着昔日的强盛姿态。

    他降低高度，扫描仪掠过一片开阔的绿地——海德公园，与那座著名的宫殿仅一街之隔。

    屏幕显示此时公园内并无生命体征，毕竟已是凌晨三四点，谁会逗留在空旷的露天场所？

    飞行器平稳降落在草坪上。

    他迅速收起载具，环顾四周。

    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方向感暂时是模糊的。

    他走进公园边缘一处公共厕所，隔间门锁落下，下一刻，他的身影便从现实世界消失了。

    眼前展开的是另一片天地。

    农场已扩展至四级，万亩土地在脚下延伸，构成一个中等规模的自治领域。

    工作总是做不完的——但看上去仍有些粗陋。

    他需要将这里提升到五级，届时便能购置新的系统模块。

    然而从四级到五级的跨越并不轻松，越是往后，条件便越是苛刻：系统要求宿主亲自开垦一片荒地，完成翻土、播种与收获的全过程，此后的耕作才能恢复自动化。

    因此，先前已开辟的区域无需他再费心，一切皆按既定程序运转；但新增的土地仍需他亲手料理。

    那些牛棚、猪圈和鸡舍也显得过于古朴了，或许该找时间重新修整，让它们更符合这个空间日益精致的面貌。

    他巡视片刻，便弯腰开始劳作。

    上万亩的野草是最好的饲料，镰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