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四百多万。

    你们算算，那是多少华夏币？”

    陈雪茹忽然泄了气，肩膀松垮下来：“姥姥……我还当自家有些底子，跟您这一比，连零头都够不上。”

    她望着窗棂外灰蒙蒙的天，“忽然觉得，拼命挣钱都没滋味了。”

    徐慧真拽了拽她袖口，转向高天赐：“高大哥，您走前给我留些现钱，我帮您收老物件。”

    “成。”

    高天赐答得干脆，“我换了四万华夏币，在京城怎么都够花了。

    给你们一人留一万，都替我留意着——如今我对钱没太大念想，倒是对那些带着旧时光的东西上心。”

    三人在宅院里转了半炷香时辰，便动身离开。

    牛栏山的路颠簸，马车先将徐慧真送回，才折返往陈雪茹家去。

    那是座两进的独院。

    陈元早候在门廊下，见人影便迎上前：“高先生光临，真是让寒舍添彩。”

    “陈老板客气。”

    高天赐跨过门槛，“来得匆忙，打扰了。”

    “哪里的话！”

    陈元引着往深处走，“书房请——这几日值钱的物件都收在里头，不得已加了锁。”

    钥匙转动时发出生涩的咔哒声。

    屋内弥漫着樟木与旧纸混合的气味。

    陈元从多宝阁后搬出只沉甸甸的箱子：“听说高先生银行需黄金，我这儿存着三百二十三根，都是早年埋下的。

    价钱按徐家的例，存折写雪茹名儿。

    古董的钱留给陈林——咱们先前说定的。”

    高天赐颔首：“回去便办，改日送来。”

    陈元拱手：“劳烦了。”

    他环视满屋陈设，“这屋里字画古董，外头桌椅柜架，您瞧上什么只管搬。

    家具我们再打新的便是。”

    接下来三个时辰，高天赐将整座院子细细筛过。

    明朝的榆木书案、清初的青瓷瓶、卷边儿的山水画……一件件登记在册。

    暮色爬上窗纸时，他搁下笔：“陈老板，古董和黄金我先运走。

    其余家具，今夜烦请派人送到我宅子——雪茹认得路。”

    陈元躬身：“一定办妥。”

    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滚动声。

    几个身影来回四趟，才将那些包裹严实的物件悉数塞进那辆黑色轿车，连副驾驶的座位也堆得没了空隙。

    高天赐点了点头，算是道别。

    车子驶出一段，拐进一条僻静无人的巷子，停稳。

    他四下看了看，推开车门，绕到车后。

    手指在那些箱笼上轻轻一触，原本塞满后座与副驾的沉重物件，便如同水汽蒸发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巷子外传来零星的市声。

    他坐回驾驶位，重新发动了车子。

    方向是胭脂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