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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头朝门房喊了句:“老王,替我告个假,有点私事。”
话音未落,人已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最近院里正选管事,要是让邻居瞧见他坐着这车回去,那分量可就大不一样了。
车拐过几条街,停在纱帽胡同口。
熄火的声音引来不少目光,左邻右舍聚在院门边张望,看见生人又都噤了声。
何大清赶紧引路:“您往里请,我家住中院西厢房。”
院里,一男一女两个孩子正蹲在地上玩。
何大清指了指:“小子叫何雨柱,浑名傻柱;丫头叫雨水。”
高天赐从兜里摸出两把奶糖,分给两人。
男孩约莫十七,女孩才七八岁光景,都还没到正经做工的年纪。
听见“傻柱”
这名字,高天赐眼皮抬了抬,目光下意识扫过院门左侧——原来这就是传闻里那个是非地。
眼前这愣头青,往后怕是戏台子上的要紧角色。
他随口问:“孩子们都念书?”
何大清摆摆手:“傻柱跟着我学手艺,先前在厂里打零工。
如今新规矩,不满十八不收,只好在家闲着。
丫头倒是在上学,眼下年节刚过,学堂还没开门。”
说罢朝两个孩子扬扬下巴:“外头玩去,大人说点事。”
何雨柱哦了一声,攥着糖,牵起妹妹就往外走。
糖纸窸窣响,他盘算着找个僻静角落慢慢咂摸滋味——家里还有间空屋能躲清静。
等脚步声远了,何大清才压低嗓子:“先生特意来找我,是有什么吩咐?”
高天赐取出封信,连带半块玉佩推过去。
何大清接过来对着光瞅了瞅,指节微微发紧:“这……是我师兄的物件。”
他拆开信纸,目光疾走几行,再抬头时脸上堆起笑:“原来是高先生。
港岛来的大老板?配方我这儿有三张,一张是老方子,另两张是宫里流出来的路数,得来都不容易。”
“价钱好说。”
高天赐截住话头,“我不白拿。
古董字画、老辈的玩意儿我也收,行情公道。
你南边的二师兄,他的货也是出给我的。”
何大清搓搓手:“三张方子,我要一千块。
至于古董……家里那些破瓶烂罐,实在登不了台面。”
一叠钞票搁在桌上。
高天赐声音很平:“现钱现货。”
何大清蹲身从床底拖出只木箱,翻出本油渍麻花的菜谱,从夹页里抽出三张泛黄的纸。
高天赐接过细看片刻,将钞票往前推了半尺。
何大清指尖划过钞票边缘,迅速清点完毕。
高天赐将纸张收回衣袋,目光落在他脸上:“港岛那边,我手底下管着百来间铺子,灶头正缺一把好手。”
对方立刻摆手,像被火燎了似的:“使不得!这要是叫人知道了,脑袋都得搬家。
这话可不敢再提——咱们家祖上三代都是给人扛活的,在京城这地界活得踏实。
您要寻人,往南边找去,兴许有人乐意。”
高天赐不再多劝。
这年月,越是穷苦出身反倒越体面。
他转而道:“无妨。
往后若是在京城开张,再来请你掌勺。”
“那成。”
何大清应得干脆,“只要是在四九城里,给谁颠勺不是颠勺?工钱给足了就成。”
“那我先走了。”
“正巧我也该回食堂了,晌午工友们都等着开饭。”
何大清搓了搓手,“送送您?”
高天赐指了指巷口:“我开车捎你一段,比腿脚快。”
何大清咧嘴笑了:“您讲究。”
转身往屋里去时脚步有些急。
院门外早已围了一圈人。
那辆墨绿色的轿车停在灰墙根下,引得左邻右舍伸着脖子张望。
何家那对兄妹也在人堆里,半大小子正把奶糖分给探头探脑的孩子们。
雪白的糖纸在脏兮兮的小手里格外扎眼。
何大清出来时,正瞧见个娃娃把糖块塞进缺了门牙的嘴。
他脸色沉了沉,到底没当着众人的面发作。
高天赐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身掀开后备箱盖。
十斤肥瘦相间的猪肉、两只捆着脚的芦花鸡、一挂暗红色的香肠被拎了出来。”来得匆忙,车上就这些,给孩子添个菜。”
何大清连声道谢,接过来就往儿子怀里塞:“收好了,别毛手毛脚。”
少年抱着肉,眼睛亮得吓人。
旁边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已经拎起扑腾的母鸡。”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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