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赐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得像在讨论天气，“为什么住在里面？它不属于你们。”

    “房子？空了这么多年，我们不过是借住。”

    那人试图挺起胸膛，“我们是街头帮的成员。

    现在把房子还你，放了我们，这事就算两清。

    否则……”

    话没说完，身体已经凌空而起。

    惊呼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机械运转的闷响与短暂凄厉的哀嚎。

    另一端出口缓缓涌出暗红色的颗粒，带着新鲜饲料特有的温热气息。

    新来的七个人脸色惨白，有人开始干呕。

    高天赐转身看向他们：“威胁对我无效。

    你们唯一的选择是服从。”

    他招了招手，四道 的身影从阴影里走出。

    金发在昏暗中泛着微弱光泽。

    他目光扫过，留下其中一人，对其余三个扬了扬下巴：“归你们了。”

    欢呼声骤然炸开，男人们兴奋的吼叫在空间里回荡。

    得到许可后，那些手臂迫不及待地伸向赏赐。

    高天赐在喧嚣中独坐片刻，忽然感知到外界传来的细微动静——曼丽醒了。

    他起身离开这个喧闹之地，回到别墅二楼。

    卧室门虚掩着。

    推门进去时，灯亮起的瞬间，女人已经翻身坐起，薄被滑落腰间。

    她没去看身旁熟睡的孩子，而是像受惊的动物般迅速环视房间，手指下意识攥紧床单。

    身体残留的异样感让她眼神骤然锋利。

    “谁？”

    她声音沙哑，“这是哪儿？”

    “高天赐。”

    他停在门口，“明楼托我来救你。

    这里是英伦，轮渡码头附近。

    孩子在你旁边——明楼的儿子。

    他希望你留在这里，和孩子一起生活，别再回去。”

    曼丽怔住了。

    她缓缓转头，目光落在那个蜷缩的小小身躯上。

    先前那种刻意摆出的媚态像潮水般褪去，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从眼底浮起。

    她伸手替孩子掖好被角，动作轻得仿佛触碰易碎的琉璃。

    “出去说。”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足踩在地板上。

    走廊里光线昏暗。

    曼丽仔细打量着楼梯扶手的纹路、墙纸褪色的边缘，最后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具 置？”

    “明楼名下的房产。

    我来时被几个混混占了，四男四女，自称街头帮。”

    他顿了顿，“都处理干净了。

    需要换个住处么？”

    她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睡裙边缘：“那个帮派势力多大？”

    “没打听。”

    他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也不重要。”

    “给我武器就行。”

    曼丽抬起眼睛，“孩子是我唯一的顾虑。

    至于我自己……已经没什么可失去了。”

    “钱的事不用担心。”

    他走向楼梯口，声音从阴影里传来，“明楼给你们留足了后半生的用度。

    足够安稳生活。”

    曼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是不是遇到了麻烦？以他的性子，从来不肯让我见孩子一面。

    若不是出了事，他绝不会把孩子送到我这里来。”

    高天赐嘴角弯了弯，没有直接回答：“谁知道呢。

    不过我在伦敦还有些门路。

    明天我让一个人过来见你，往后遇到难处，可以找他。”

    沉默了片刻，曼丽抬起眼：“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对我做了些什么？”

    高天赐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自然。

    我费了那么大劲把你从火坑里捞出来，总得收点辛苦钱吧？”

    他说完，便不由分说地牵着曼丽的手，走进了隔壁的房间。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时，高天赐已经带着母子二人站在了庭院里。

    他取出那台莱卡相机，在别墅的廊柱和花园前为她们拍了几张照片。

    不久，引擎声由远及近，郭海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见到他便立刻挺直了脊背：“老板。”

    “认识一下。”

    高天赐指了指身旁的女人，“这是曼丽，以前在军统做过事。

    孩子叫明天，是我一位故交的家人。

    我那朋友眼下不在伦敦，他们又不懂英文。

    这房子原是他的产业，空了六七年，前阵子被街面上的混混占了。

    虽然处理了八个占地方的，但我一走，他们留在这儿不安全。

    你找处合适的房产跟他们换，把这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