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差。”

    张菊闭上眼睛，“原先在东直门派出所管户籍，现在是不是还那儿就不清楚了。

    陆曼应该知道得详细些。”

    沉默了一会儿，他指尖划过她肩胛骨：“这些年过得怎样？有没有需要我搭把手的？”

    张菊将桌面上的文件归拢整齐，语气平淡：“没什么需要帮衬的。

    日子还算过得去，两个人都有工作，各自的孩子也都在身边。

    今年攒些钱，明年打算要一个属于我们俩的孩子。”

    高天赐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扶手：“缺钱的话，我这儿有。”

    对方抬起眼瞥了他一下，嘴角扯出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免了。

    钱拿回去反倒说不清，平添麻烦。

    我找你来，不过是想把你当年对我做的事，原样奉还——关你一个月。

    可惜，你现在是堂堂正正走进来的，没法子照办了。”

    高天赐低笑出声：“出息了，心思倒不小。”

    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下班时刻。

    张菊站起身，拎起手提包：“得回去做饭了。

    你几时动身？”

    “要不是碰见你，下午就该走了。”

    高天赐也站起来，“夜里再走。”

    “行。”

    张菊走向门口，声音飘过来，“反正你知道我在哪儿了，随时能来。”

    “好说。”

    送走那个身影，他转身上楼，回到独属于自己的那处隐秘居所。

    角色对调之后，连最温吞的人也能露出锋利的棱角。

    夜色如墨汁般浸透窗棂时，他才离开栖身的屋子。

    附近有一片荒废已久的空地，他在那里静静站了片刻，感受着夜风裹挟的尘土气息。

    确认四周毫无人迹后，一台流线型的飞行器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空地上。

    舱门滑开，他坐进去，设定好坐标——京城，什刹海。

    飞行器垂直升起，没入云层，朝着北方疾驰。

    不过短短几分钟，下方已现出什刹海粼粼的波光。

    扫描显示天赐府内空无一人，飞行器便如一片落叶，稳稳降落在后院 。

    他踏出舱门，收起飞行器，穿过月洞门。

    巷子里寂静无声，他这才从虚空中取出一辆旧式轿车，引擎低吼着划破夜色，驶向胭脂胡同的方向。

    无人知晓这几 竟绕着这片大陆走了一遭。

    拥有超越常理的工具，本就是他的倚仗。

    约莫半个钟头后，车子在熟悉的院门外熄火。

    院里各屋都已熄了灯，他摸黑走到后院，推了推门——里头闩住了。

    指节叩在木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不一会儿，门里传来窸窣的动静，陆曼拉开门，侧身让他进去，压低嗓音问：“去哪儿了？这许多天不见影。”

    “随便转了转。”

    他带着笑意答道，伸手想去揽她。

    陆曼轻轻挡开，朝里屋努了努嘴：“孩子刚睡着，小声些。”

    “放心。”

    他低语。

    墙壁冰凉的温度透过衬衫传来，夜色在窗外浓得化不开。

    直至后半夜，一切才重归宁静。

    次日天刚蒙蒙亮，陆曼便起身收拾，准备去上班。

    临出门前，她系着围裙走到床边叮嘱：“记得看着孩子。”

    高天赐把脸埋进枕头，声音含糊：“困得很……抱去给你妈吧？”

    陆曼系扣子的手顿了顿，无奈道：“懒成这样。

    儿子睡得正沉，一动就该醒了。

    你留心些。”

    说完便带上门走了。

    他翻了个身，沉入睡意。

    直到头皮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是小家伙用胖乎乎的手攥住了他的头发。

    睁开眼，正对上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睛。

    孩子看见父亲醒了，兴奋地发出“啊、啊”

    的音节，咧开没牙的嘴笑。

    高天赐凑过去，在那柔嫩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臭小子，吵醒你爹了。”

    孩子不懂话，只顾咯咯笑。

    他只得爬起来，胡乱抹了把脸，换上衣服。

    岳母听见动静，轻手轻脚进来，利落地给孩子换尿布，一边说：“小高，厨房温着早饭呢。

    我给小宝换好就给你端来。”

    高天赐瞥了眼腕表，摇头道：“不必了，午时已约了人。”

    他推门而出，驾车驶向东直门。

    抵达时才发现，街道办事处的牌子与派出所的徽章并排挂在同一栋灰砖楼外。

    那辆黑色轿车在此地似乎颇有分量，岗哨的卫兵未加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