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你没见着吧？”

    “没见着。”

    高天赐目光跟着那身影，“晚上有空么？一会儿上明台那儿吃饭。”

    “成啊，反正闲着。”

    话音未落，明台已经领着妻儿出来了。

    他媳妇陈锦云跟在后面，手里牵着两个小的。

    明台走到车边，瞅了眼车内，抬手按了按额角：“我说兄弟，你这是把哪个仓库给端了？”

    高天赐拉开后车门，又掀开后备箱盖。

    各种食物暴露在众人视线里，引来低低的惊叹。

    陈锦云凑近看了看，声音有些迟疑：“这……这也太多了吧？”

    “不多。”

    高天赐开始报数，“半扇猪，五只活鸡，五十斤蛋。

    牛肉五十斤，油五十斤，白面一百斤。

    香肠五十斤，活鱼二十条，青菜一百斤。

    还有些零嘴——花生、瓜子、糖。

    烟酒酱料，水果若干。

    够你们吃一阵子了。”

    明台沉默了两秒，忽然笑起来：“够意思。”

    他拍了拍高天赐的肩膀，“那还等什么？搬吧。

    总不能让女人孩子干重活。”

    “让我这级别的给你当搬运工，”

    高天赐也笑了，“你小子面子够大。”

    他弯腰扛起那半扇猪肉，沉甸甸的重量压在肩上。

    明台则拎起一袋面粉甩上肩头。

    两人一前一后往院里走。

    陈锦云留在车旁守着，曾敏跟了上去，顺手提起一筐鸡蛋。

    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几个孩子还围着车子打转，嗅着空气中混杂的食物气味。

    暮色越来越浓，院里的灯光次第亮起。

    明远喊了声高叔。

    高天赐从衣袋里摸出一叠钞票，抽出两张递过去：“中午没见着你，这算叔叔一点心意。”

    陈锦云连忙拦阻：“高大哥，使不得，给个五毛钱让孩子买糖就够了，哪能收这么多。”

    曾家几人目光落在那叠钞票上——全是十元面额，厚厚一沓怕是有好几百。

    随身带着这样一笔钱，这家底该有多厚实。

    “嫂子别推辞，”

    高天赐将钱塞进孩子手里，“给不给在我，收不收在你们。

    明远是长子，多十块钱零花不算什么。”

    明台在旁吐着烟圈：“拿着吧，我这位兄弟不缺这个。”

    明远欢喜地接过：“谢谢高叔。”

    “去玩吧。”

    高天赐拍了拍孩子肩膀。

    曾敏忍不住问：“高大哥，你们外交官都这么阔绰？”

    “那是自然，”

    高天赐弹了弹烟灰，“在国外花销都得用外币。

    就说在伦敦住店，便宜些的旅馆一晚也要五英镑，折合咱们这儿五十块。

    吃饭开销也差不多。

    要是工资不高，我们在外头怕是得讨饭了。”

    曾敏倒吸一口气：“你们一顿饭顶我一个月薪水？”

    “这还是省着花的情况。”

    高天赐苦笑。

    曾家兄长凑近些：“高同志成家了吗？”

    “还没呢，”

    高天赐摇摇头，“我们这工作常年驻外，满眼都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上头又不许娶洋媳妇，一年到头见不着几个同胞姑娘，上哪儿找对象去？”

    明台别过脸继续抽烟。

    他见过能装的，没见过这么能装的——家里孩子都十几个了，还在这儿装清纯。

    下午他留意观察过，郑君出门后就没回来，这两人不知在哪儿快活了一下午。

    陈锦云感慨：“这倒也是，哪个姑娘愿意嫁个整年不着家的人。

    要不然以高大哥这条件，早该成家了。”

    “谁说不是，”

    高天赐望向明台，“看看我这兄弟多让人羡慕。

    我们从小一块长大，读书时他就总跟我争姑娘。

    要是我先遇见嫂子，恐怕就没他什么事了。”

    明台笑骂：“得了吧你，我们夫妻情分比金子还硬。

    就算让你先遇见，你也抢不走。”

    陈锦云笑着拉过曾敏的手：“这两个男人就让他们聊吧，咱们去厨房忙活。”

    晚餐比预想中丰盛。

    这年月寻常人家未必顿顿见荤腥，曾家虽不算宽裕，每月倒也能吃上几回肉。

    只是像今晚这般放开手脚的时候实在少见。

    曾敏不停往客人碗里夹菜，又起身斟酒。

    桌上其他人都用赞许的目光打量着这位年轻人——若真能成自家女婿，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