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着地面落叶，流线型机体垂直升起，刺破云层朝港岛方向疾驰。

    盘山道在夜色里蜿蜒如蛇。

    车灯扫过沥青路面，确认后方空荡无物后，那个身影才无声地降落在路 。

    金属折叠的轻响被山风吞没，飞行器消失在他掌中。

    紧接着，一辆跑车出现在原地，仿佛它一直停在那里。

    副驾驶座上，明台闭着眼，呼吸平稳。

    后排，郑君蜷在座椅里，身旁堆着两只旧行李箱。

    引擎低吼起来，车灯切开黑暗，向着山顶那片灯火驶去。

    铁艺大门在车灯逼近时自动滑开。

    两侧立正的身影模糊地敬礼，称呼被关在车窗之外。

    车没有在主建筑前停留，径直拐向侧翼的副楼。

    车刚停稳，几个人影便从门廊的阴影里快步迎出。

    “老爷。”

    为首的老者声音低沉。

    高天赐推开车门，夜间的凉意立刻贴上皮肤。”正好，”

    他朝车里示意，“男的安置在你们那栋楼，女的去另一边。”

    被称为根叔的老人迅速挥手，两名保镖和一名女佣上前，小心地将昏睡的两人搀扶出来。

    高天赐转向老者，补充道：“那是明家老三，明台。

    你该有印象。”

    根叔眯眼看了看被扶走的年轻人，皱纹里藏着回忆。”是，老爷。

    很多年前的事了，模样变了些。”

    “照顾好。

    他醒了你陪着说说话，想去哪儿就派人送。

    至于那个女人，”

    高天赐目光扫过被女佣扶着的郑君，“帮她办身份，找人教她说话。”

    一旁等候的年轻女子立刻应声：“明白，老爷。”

    交代完毕，高天赐转身走向主楼的方向。

    他知道，楼里的眼睛早已看见车灯的光。

    穿过庭院时，两个小小的身影从花圃边窜出来，一左一右抱住了他的腿。

    “爸爸！爸爸！”

    他弯腰，一手一个将两个孩子捞起来。

    男孩们的睡衣柔软，带着皂角的干净气味。”慕白，小辉，”

    他掂了掂重量，“这个时间，该在梦里了。”

    大一点的男孩搂住他的脖子，声音里压着兴奋：“我们睡了！可是从窗户看见你的车灯往副楼去了，我就拉着弟弟下来等你。”

    他笑了笑，用脸颊碰了碰孩子温热的额头。”乖。

    最近功课如何？”

    男孩立刻换了一种腔调，清晰地吐出一串异国音节。

    他点点头：“发音很准。

    小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