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回来看向叶问，“不知叶师傅对我们老板昨天的提议考虑得如何？”

    叶问立刻点头：“我应下了。

    随时都能上工。”

    雷斌指了指窗外：“车在楼下，我先带叶师傅去训练营熟悉环境。”

    高天赐对此毫不知情。

    他仍在沉睡，昨夜忙碌至凌晨才歇下。

    离家许久，归来自然要多陪伴家人，尤其阿霞与阿碧近来心境低落，更需慰藉。

    此外，他还需安排前往英伦的行程——杰克与莫妮卡、白月常都已为他添了两个儿子；张晓、刘雅、刘梅也临近产期，他却无法到场。

    刚回港岛便再度离开，未免显得不顾情面。

    更关键的是，子嗣已多，新生命的降临不再让他格外悸动。

    而家中亦无法清闲——最难承受的便是这般情意，她们皆想为他留下血脉，他亦难以推拒，更不可有所偏颇。

    正待处理完手头事务便飞往英伦，雷斌却找上门来：“老板，武术界有场比试，您可要瞧瞧？”

    高天赐抬眼：“怎么回事？”

    雷斌解释：“叶师傅偶尔开馆授徒，与洪拳师傅洪镇南起了冲突，双方动了手。

    后来差人带走了叶师傅，是我去保出来的。

    洪镇南放话：想在港岛设馆，就得擂台上见真章。

    一炷香内还能站在台上，便有资格开馆；若输了，便请离开。

    擂台定在明日。”

    高天赐挑眉：“倒有点意思，可以去看看。”

    雷斌压低声音：“另外，洪镇南与华莱士往来密切，最近筹办了一场拳赛，请了那位世界拳王‘龙卷风’来港，估计是想借机敛财，不是卖外围就是高价售票。”

    高天赐冷笑：“这更有趣了。

    我们也去凑个热闹。”

    赴英伦的计划只得暂缓。

    正好将那些旧敌逐个料理——原本看他们近来安分，还想暂且放过，反正人如瓮中之鳖，何时处置皆可。

    收拾这批人本也需前往英伦，届时一并处理便是。

    次日，高天赐带着周达、雷斌等人前往九龙市场。

    一行人径直走进市场深处一座宽敞的旧屋。

    屋内已搭好擂台： 一张圆桌，四周凳面朝下倒置，若在凳脚架上利刃，便似刀丛剑林。

    他们的出现立刻吸引了在场武人的目光——这群人气势迥异，不似寻常观战者。

    叶问率先上前拱手：“高先生。”

    洪镇南也带人走近：“几位，这是武术界内部事务，不知各位是？”

    高天赐摆手：“不必多虑，我们绝不偏袒任何一方，纯粹看个热闹。

    诸位当我们不存在即可。”

    洪镇南点头：“如此最好。”

    随即转向众人扬声道：“叶先生欲在港岛设馆，按规矩需在擂台上撑过一炷香。

    各位师傅皆可上台请教。

    若叶先生能坚持到底，洪某便尊称一声叶师傅，日后您可在港岛开馆授徒；若不能，便请另寻他处。

    现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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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镇南点头道：“如此便好。”

    他转向在场众人，声音沉厚：“叶先生想在港岛设馆授徒，照老规矩，得在擂台上站完一炷香。”

    四周坐着的各派拳师彼此交换眼神，无人作声。

    他接着说道：“诸位师傅都可上台讨教。

    叶先生若能撑过一炷香，我洪某便尊称一声叶师傅，往后武馆随你开。

    若是撑不住——”

    他顿了顿，“从何处来，便回何处去。

    现在就开始。”

    语毕，他取出一支线香，凑近火苗点燃， 铜炉中，扬声道：“比试开始。”

    叶问不紧不慢地走上台，朝四面抱了抱拳：“请各位指教。”

    座中螳螂拳的郑师傅哼了一声，对身旁人道：“早年我们打擂，台下摆的可都是刀尖。

    如今换成条凳，倒是让他捡了便宜。”

    邻座使长拳的赵师傅接了话：“那你先请？你若不成，我再上。”

    郑师傅倏然起身：“用不着，我一人足够。”

    话音未落，他已跃出座位，几步踏过凳脚，轻巧翻上擂台。

    起手便是螳螂勾爪，直扑叶问面门。

    咏春摊手迎上，两人顿时缠斗在一处。

    高天赐坐在远处，摸出烟盒点了一支，静静望着台上交锋。

    这些比试在他眼里太过稚嫩，他等的是后面的拳赛。

    眼下这些，连热身都算不上——叶问的功夫尚且未尽全力，这些人又怎会是对手。

    只是叶问出手始终留有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