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弹了弹烟灰，目光投向远处逐渐亮起的灯火，“前些日子，我倒是路过金陵。

    碰巧知道些消息——王铭均就在市局保卫处做事，和一位姓乔的女士彼此有意。”

    喻仲深立刻凑近半步，声音压低了些：“哦？那位乔女士，是什么来历？既互相中意，为何不成家？”

    “听说她原是陆又名司令的外甥女。

    至于为何没办喜事，外人就不好揣测了，或许他们自有打算。”

    他语气平常，仿佛只是闲聊。

    喻仲深沉默了片刻，没接关于儿女婚嫁的话头，反而追问：“那位陆司令，如今在那边……担任何职？”

    “京城城防司令。”

    他答道，“我去过他府上。

    王铭均的消息，也是他告知的。

    其实如今这世道，生儿生女，都是一样的传承。”

    喻仲深长长叹了口气，暮色将他脸上的疲惫映得清晰。”理是这么个理。

    可我们这辈人，心里总盼着有个儿子，老了能在跟前，这份家业也有人接着。”

    他顿了顿，带着些试探的笑意看过来，“高老弟，你府上几位夫人生的都是男丁，这里头……可有什么讲究的门道没有？”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森林潮湿的气息。

    城堡高处的窗户一扇接一扇透出暖黄的光，像许多只沉默的眼睛。

    清晨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切在空荡的床铺另一侧。

    高天赐睁开眼，触到的是冰凉的丝质枕面。

    屋子里很静，听不到第二个人的呼吸声。

    他没有立刻起身，任由自己陷在柔软的织物里，像沉在温吞的水底。

    过了许久，他才将意识沉入那处只有自己能抵达的所在。

    一片无形的界面在视野里展开，字迹逐行浮现：

    名姓：高天赐

    年岁：三十二

    所事：行商

    根基心法：上古养生

    手上功夫：龙形擒拿三十六式、弹踢七十二路、雪上无迹轻身法、十三道虚影剑招

    诸般能耐：经管之道（至臻）、机巧运算（至臻）、货殖金融（至臻）、临阵决断（至臻）、精锐行伍（至臻）、潜行暗察（至臻）、改容换貌（神乎其技）、稼穑（精深）、豢养（精深）、丝竹（通晓）、乐理（通晓）、舞艺（通晓）、仪轨（通晓）

    言语：粤地俚语（通晓）、英吉利语（通晓）、东瀛语（通晓）、德意志语（通晓）

    天生异禀：鉴真之眼

    所持体系：银钱流通体系（已激活）、田庄物产体系（第四阶）

    可用点数：——

    仓廪所藏：赤金一千一百七十吨，古器书画，珠玉钗环，——类物资三千吨，火油二百二十亿吨，谷米八千六百万吨，兵械作坊九座，天赐商号。

    那些密密麻麻的字，他看得很慢。

    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被角，布料滑腻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窗外的鸟叫了一声，又停了。

    他嘴角动了动，不是笑，只是肌肉自己牵了一下。

    或许以后每日醒来都该这么看一遍，他想，像确认自己还活着，还拥有这些东西。

    该添置些物件了。

    前几日对马丁的承诺还在耳边。

    其实即便没有那承诺，他心底也早有了盘算。

    他让意识在那些虚幻的货架间游走。

    目光掠过一行行标注，最后停在一张写着“速食汤饼制法”

    的薄片上。

    代价不高，不过十万点数。

    他念头一动，那薄片便落入虚无中的储物之处。

    接着是“焦糖汽水方子”，同样代价，同样取走。

    本想就此退出，可忽然想起楼下的，或许正独自用早餐的女人。

    他迟疑了片刻，意识转向另一片区域，那里陈列的多是女子所用之物。

    胭脂水粉、绫罗绸缎……他的目光扫过，最终被“养颜驻容”

    几个字拉住。

    底下竟列着些意想不到的名目。

    其中有一项，唤作“九阴真诠”。

    旁边小字注着：女子修习，可葆容颜，兼得护身之能。

    标价十五万点数。

    他没有犹豫。

    念头落下，那卷深奥的东西便成了他的。

    也好，他思忖着，往后她们若觉无趣，便让她们琢磨这个，既消磨辰光，也有些实在用处。

    这个念头让他暂时打消了起身下楼的打算。

    他重新躺好，合上眼，却将全部心神浸入那新得的卷帙之中。

    真诠分作两部，上部专讲内息调养，里头记载着总纲、易筋锻骨章、疗伤章、点穴章、解穴秘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