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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贾家的半大孩子便成了常客,进去出来时口袋总是鼓囊囊的。
丢了东西的那位反倒笑呵呵的,逢人便夸那孩子懂事,晓得把偷来的分给弟弟妹妹。
院里人都瞧在眼里,却没人吱声。
周瑜打黄盖的事,谁愿意掺和?只是各家的门锁,从此都扣得严严实实。
许大茂加快脚步。
秦淮茹男人走了快半年,最小的槐花才出月子。
这些日子傻柱跑西厢房跑得勤,院里人都心照不宣。
他想着竟笑出了声——那傻子怕是不知道,自己往后几十年的光景,早被那寡妇攥在手心里了。
绝后,孤老,最后被养大的崽子扔在街头。
这些戏码根本用不着他动手,自然会一出一出地上演。
供销社柜台后面坐着嗑瓜子的女人。
见他进来,眼皮都没抬:“买啥?”
“何姐,有锄头种子么?”
“种地?”
女人吐出瓜子壳,“咱这儿可没那些。
全是锅碗瓢盆。”
她朝门外扬了扬下巴,“得去大栅栏瞧瞧,要不就下乡。”
道了谢转身时,他瞥见玻璃柜里映出的自己。
这副皮囊原本握着好牌——若不是从前太能折腾,本该是院里过得最滋润的那个。
可惜总有人头顶罩着光环,硬把他逼成垫脚的石头。
不过现在不同了。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零钱,某种预感像温水般漫上来。
电车在晨雾里晃了二十分钟。
售票员撕票时指甲缝里沾着蓝墨水。
车费花了一毛三,够买两个半鸡蛋。
前门大街的铺子刚卸门板,空气里有煤烟和豆浆的气味。
他站在街口深吸一口气,忽然觉得当个反派也不错。
至少能亲眼看着某些人,一步步走进早就挖好的坑里。
许大茂在站牌边立了片刻。
柏油路面蒸腾着午后的燥气,远处电车的铃铛声混着蝉鸣一阵阵扑来。
他习惯性地往腰间摸钥匙——空的。
这才想起那辆总停在胡同口的自行车已经不在了。
他咂了咂嘴,转身朝那片灰扑扑的建筑群走去。
供销社的门脸比记忆里窄了些。
玻璃柜台后面坐着个女人,正低头用钩针挑着一截毛线,听见脚步声也没抬眼。
许大茂的视线扫过墙角堆着的铁锹和锄头,又往货架深处望了望。
没有他要找的东西。
“同志。”
他声音放得平缓,“打听一下,这儿有菜籽卖么?”
女人手里的钩针停了停。”介绍信呢?哪个公社的?”
“就自家后院一小块地,荒着可惜了。”
许大茂搓了搓手指,“不用多,一把两把就成。”
“没介绍信说啥都没用。”
女人重新低下头,毛线团在她膝上滚了半圈,“咱们这儿只认票证。”
许大茂没再开口。
他转身推开门时,门框上挂着的铁皮牌子晃了晃,撞出哐啷一响。
外头的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这么多年了,倒是头一回有人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
算了,他扯了扯嘴角——现在他是许大茂,一个得挤公交车的普通人。
站台上飘着尘土和汗酸混合的气味。
售票员撕票时指甲缝里沾着蓝墨水的渍迹。
许大茂接过那张薄纸片,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
窗外的景物开始向后流淌:先是灰墙连成的街面,接着是零星的砖房,后来连成片的菜畦也出现了,绿得发蔫。
轮胎碾过碎石路面的颠簸感从脚底传上来,一下,又一下。
他忽然觉得这摇晃的节奏让人发困。
一个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片空旷的场院边上。
四下里只有几间低矮的瓦房,远处立着根孤零零的电线杆。
许大茂下了车,沿着土路往更僻静处走。
鞋底踩过干裂的泥块,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一条河横在眼前。
河水泛着浑浊的土黄色,岸边芦苇长得高过头顶。
他左右张望——没有人烟,连个晾衣服的竹竿都看不见。
许大茂解开裤扣,对着河水撒了泡尿。
水面上溅起一连串细密的水泡。
就在这时候,脑子里“叮”
地响了一声。
“检测到宿主在公共水域排泄,符合反派行为判定。
奖励已发放:简易木屋×1,积分五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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