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城里，他没先回厂，而是去了四合院附近一处无人居住的屋子。

    许大茂开口道：“吴队长，您送到这儿就行了。”

    吴队长也知道他带那么多东西回去不便，便帮忙把东西卸在那儿，再三道谢后才离开。

    高天赐见四周无人，便将东西全部收了起来，这才回厂里报到。

    不过眼下他得考虑买辆自行车了。

    现在就差一张自行车票。

    回到办公室，他立刻去找组长刘浩。

    对方见他来了，问道：“许大茂，回来了？”

    许大茂赶紧应道：“组长，我刚到，正有件事想麻烦您。”

    刘浩说：“什么事？你说。”

    许大茂接着道：“我得常去公社放电影，东西搬来搬去不方便，也不好总麻烦公社的同志接送，所以想买辆自行车。”

    刘浩点点头：“这事儿没问题，不过公家不会给你出钱，得你自己掏。”

    许大茂忙说：“这个我明白，可我没票。”

    刘浩想了想，答道：“这样吧，我帮你申请看看。

    咱们外出放电影的，可以申请自行车票。

    不过得看运气——运气好，厂里有多余的，马上就能批；要是没有，厂里还得往上头申请。”

    许大茂连声道谢：“成，谢谢组长了。”

    刘浩笑了笑：“你小子行啊，自行车都买得起了？”

    许大茂笑着解释：“我爸妈都是工人，家里没闲人，全在上班挣钱。

    他们给我凑了一部分。”

    刘浩感叹：“那是，你们家确实没吃闲饭的。

    三口人挣钱，一个月工资得有一百多，两个月不用就能攒出辆车了。”

    刘浩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真眼红你这样的日子，我家里四张嘴等着吃饭，就靠我们两口子那点工资撑着，连辆脚踏车都攒不出来。

    对了，你个人问题解决了没？”

    许大茂摆摆手：“还没顾上想这个。

    刚进厂，总得先想着怎么把工作干出点样子来，别的事往后放放。”

    “话是这么说，可年纪到了也该上心了。”

    刘浩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就咱们科里，好几个女工私下打听你呢。

    要是再添辆自行车，说媒的怕是能踏破门槛。”

    许大茂嘴角弯了弯：“听这意思，嫂子手里有合适的人选？”

    “她呀，就爱张罗这些。”

    刘浩摇摇头，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眼光实在不怎么样，介绍过几回都不太靠谱。”

    闲话说到日头当空，两人便散了。

    食堂里飘出饭菜的气味，许大茂跟着人流打了饭，匆匆吃完就朝四合院走。

    下午没什么安排，他心里惦记着别的事。

    门轴转动发出干涩的吱呀声。

    他闪身进屋，反手插上门闩，四周安静下来的瞬间，整个人便从原地消失了。

    那片天地里，两只鸡和一对灰兔还被草绳捆着腿。

    他蹲下身解开束缚，鸡扑棱着翅膀蹿进草丛深处，兔子后腿一蹬就没影了。

    他没去管它们，转身走到草垛边——底下散着几十枚鸡蛋，白生生的晃眼。

    角落的瓦盆空了，棒子面吃得一点不剩，两只铁皮水桶翻倒在地，沿口还沾着湿泥。

    看来那些家伙渴坏了。

    他回到现实中的厨房，接了水再折返。

    清冽的水流哗哗注入几个陶盆，惊起几只蚂蚱从脚边跳过。

    又提了两桶备着，这才直起腰打量四周。

    种子用旧报纸包着摊在地上，鼓鼓囊囊好几包。

    得抓紧了，地翻好才能下种。

    这回多亏了吴队长。

    那些作物和果菜的籽粒虽不值钱，可市面上根本见不着。

    这年月，钱有时候还真派不上用场。

    加上之前从陈娟那儿换来的，应该差不多够了。

    十亩地是种不满的，得留出地方规划别的用途。

    剩下的缺口，改天再去附近几个公社转转，总能凑齐。

    灶台上的煤油灯亮起时，他才觉出饿来。

    外头天色已经黑透，凝神听了听院里的动静，确认没人靠近，他才从那个世界脱身。

    房间骤然变得逼仄，空气里浮着灰尘的味道。

    胃里空得发慌，他穿过堂屋走进厨房。

    柜子里只有半棵白菜，几个土豆。

    热锅下了油，菜叶在铁锅里滋啦作响，又打了两个鸡蛋做汤。

    饭菜的香气从门缝钻出去，隐约听见隔壁孩子哭闹着要吃的，但终究没有等来任何特别的动静。

    洗好碗筷，收拾干净灶台，他锁上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