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停着两辆熟悉的自行车，车把上挂着的帆布包他认得。

    推门进去，许富贵正坐在八仙桌旁抽烟，吴丽在灶台边舀水。

    “东城那边放的？”

    许富贵没抬头，烟灰掉在膝盖上。

    “嗯，街道办的差事。”

    许大茂把设备靠墙放好，铁架子和水泥地碰出闷响。

    吴丽转过身，围裙上沾着水渍：“来了两趟都没见着你人。

    院里传的那些话……真被搬空了？”

    “锁都撬坏了。”

    许大茂扯了扯嘴角，“现在这些贼，胆子比鼓还大。”

    许富贵抬起眼皮：“钱呢？”

    “贴身揣着呢。”

    许大茂拍了拍胸口，布料底下发出纸张摩擦的窸窣声。

    吴丽往围裙上擦了擦手，压低声音：“贾家那孩子……我这两天瞅着，他们家里人好像不怎么着急？会不会是藏哪儿了？”

    “急不急的，横竖有傻柱兜着。”

    许大茂拧开水龙头，冰水冲过手腕，“到时候找他要就是了。”

    许富贵掐灭烟站起来，从内兜摸出一叠票证搁在桌上。”先拿着用。”

    他说完就往外走，吴丽跟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许大茂收起那叠票，纸边有些发毛了。

    他关上门，插上门栓，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灶台上的水壶开始发出细微的嘶鸣，水快开了。

    吴丽临走前想起什么，回头问了一句：“周六那回见面，结果如何？”

    许大茂嘴角一扬：“您就安心等着家里添人吧。

    我这样的条件，娄晓娥碰上算是她的运气。”

    “你这么说，妈就踏实了。”

    吴丽脸上露出笑意，“我们先回了，明早还得赶工。”

    老两口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

    许大茂转身收拾好放映器材，接着清点父亲留下的票证——粮票、肉票、油票，厚厚一叠。

    这些票够他用上两个月。

    何况系统之前额外给过两个月的全套票证，加上他手头本来还有些存货，根本谈不上短缺。

    洗漱完毕，他闩上门，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空间里，他摸出几个油润的白面包子，慢慢吃完。

    歇了片刻，他便拎起工具走向未开垦的土地。

    这一晚他没有练功，整夜都在翻垦土壤。

    天亮后，他照例吃了几个包子才出门。

    宣传科办公室的椅子还没坐热，刘浩就捏着一份报纸冲到他桌前。

    “许大茂，这文章——是你写的？”

    刘浩指着版面问。

    报纸头版登着《论从计划到市场转变的必然趋势》，作者署名清清楚楚印着“许大茂”

    三个字。

    “署名都在上头，还能有假？”

    许大茂扫了一眼。

    刘浩竖起拇指：“真有你的。

    头版头条，这下你可要出头了。”

    “一篇经济评论而已，没那么夸张。”

    许大茂话音未落，宣传科长吴伟也踏进了放映组的门。

    吴伟开口就问：“许大茂，报上那篇文章是你写的？”

    “科长，我刚问过，就是他。”

    刘浩抢着答话。

    “藏得够深啊。”

    吴伟打量许大茂两眼，“对了，李副厂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刘浩眼睛一亮：“这么快就要奖励他了？”

    办公室里其他人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吴伟摆摆手：“想哪儿去了。

    派出所来了通报，说的是他家失窃的事。

    事情是今天刚传来的，哪有那么快 行赏。”

    许大茂接过话：“确实被偷了。

    票证都没了，正想找厂里能不能预支些，不然吃饭都成问题。

    李副厂长管后勤，估计是为这个找我。”

    他跟同事点点头，转身上了六楼。

    副厂长办公室的门关着，他敲了两下。

    “进来。”

    里面传出声音。

    他推门进去，顺手带上门，恭恭敬敬喊了一声：“李厂长，您找我。”

    他早知道这位副厂长爱听什么——而且往后几年，轧钢厂终究会是这人的天下。

    门关紧了，叫声“厂长”

    也无妨。

    “叮。”

    系统提示音在脑中响起，“宿主故意以错误职称讨好副厂长，符合反派行径，奖励现金一百元，积分两百点。

    请继续保持。”

    果然，李明一听那称呼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