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水里弹动着长须。

    南易关上门，挡在他身前：“你看得懂这些？有事快说。”

    “这些东西，转给我吧。”

    许大茂环视一圈，“搁你这儿太扎眼。

    万一被人捅出去，一把火全烧了不说，还得连累你挨批斗。”

    南易嗤笑：“你买得起？”

    “钱的事不用你操心。

    你只说卖不卖。”

    “不卖。”

    南易摇头，“这都不是我的东西。”

    “不是你的，难道还是偷的？”

    “是一位长辈寄存的。

    人家现在人在南边，将来还要回来取。”

    南易压低了声音，“这话只能说到这儿了。”

    许大茂沉默片刻，又问：“真不卖？”

    “真不能卖。”

    南易已经伸手推他，“就为这事？说完了就赶紧走吧。”

    他被半请半赶地送出了门。

    站在灰扑扑的巷子里，许大茂没立刻离开，转身朝另一头的女工宿舍楼走去。

    二楼走廊尽头那扇门漆成了浅绿色。

    他敲了三下。

    开门的姑娘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褂子，眉眼清淡淡的，像宣纸上晕开的一笔淡墨。

    她认出了来人：“总厂放电影的许同志？”

    “是我。”

    许大茂点头，“丁秋楠同志，能进去说几句话吗？”

    她侧身让开。

    屋里收拾得极整洁，床单抻得没有一丝皱褶，搪瓷缸在窗台上排成一列。

    丁秋楠关上门，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您要谈什么？”

    许大茂指了指椅子示意对方坐下。”门都关严实了，不用那么紧张。”

    他语气平缓。

    丁秋楠的手指在衣角上捻了捻，低声解释：“我是怕别人说闲话。”

    身体却依言坐了下来。

    “那就说直接点。”

    他身体微微前倾，“我对你有好感。”

    “现在我不想谈这个。”

    她立刻摇头，声音有些急促。

    “我明白。”

    许大茂靠回椅背，目光落在她脸上，“是因为大学的事，对吗？”

    她点了点头，没有否认。”我一直都在准备。”

    “有些话可能不中听。”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她的反应，“你的家庭背景，你自己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