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穿过院子，邻里们投来的目光里掺着羡慕，招呼声也热络。

    娄晓娥性子本就温和，并未摆出什么高高在上的姿态，一一笑着回应了。

    到了后院，她抬手叩响那扇门：“许大茂——许大茂——”

    里头的人被敲门声从混沌中拽醒。

    辨出是娄晓娥的嗓音，他匆匆披衣起身，拉开门闩：“晓娥？你怎么来了？”

    “在家闷得慌，”

    娄晓娥指了指身后的车，“昨天听说你这儿遭了贼，猜想你票证大概不够用，就买了些日常吃的用的。

    车太重，多亏他们兄弟俩帮着推进来。”

    许大茂侧身：“先进屋坐。

    解成，解旷，麻烦你们了。”

    阎解成摆摆手：“小事。

    那你们忙，我俩先回了。”

    兄弟俩转身走了。

    许大茂独自将车上的东西一样样搬进厨房归置。

    这些都是明面上来的物件，不能收进别处，只能摆在明处——或养着下蛋，或日后吃了。

    收拾停当，他才舀水洗脸刷牙。

    再回到堂屋时，娄晓娥已利落地将主屋整理了一遍。

    被褥叠得方正，换下的脏衣服也拢在一处，准备清洗。

    许大茂没同她客气。

    一个女人愿意为你做这些琐碎，里头藏着的意味他明白。

    他乐得享受这份照拂，只搬了张凳子在近旁坐下，一边翻着本书，一边陪她说话。

    何雨柱抱着只木匣子踏进后院时，看见的便是这幅光景：娄晓娥蹲在盆边搓洗衣物，许大茂挨在一旁，书页偶尔翻动。

    他心里某处被轻轻刺了一下，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别的。

    想归想，话到嘴边却变了调。

    他将匣子递过去：“验验货。

    这下咱俩两清了。”

    许大茂打开瞥了一眼，是两件清代的玩意儿，不算顶值钱。

    他合上盖子：“东西对。

    不过，不是我和你两清——是我和秦淮茹两清。

    你不过是替她还债的。

    从头到尾，这事同你有什么相干？倒学起多管闲事的做派。

    怎么，瞧上那俏寡妇了，想给三个孩子当现成的爹？”

    何雨柱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对方鼻尖上，却又硬生生收了回去。

    他咬着牙挤出声音：“今天你屋里有人，我给你留着这张脸。”

    说完转身就走，脚步踏得石板咚咚作响。

    许大茂等那脚步声远了，才朝洗衣盆边的女人笑了笑：“甭理他。

    这种见谁都掏心窝子的，迟早要把自己填进坑里——傻柱这外号可不是白叫的。”

    娄晓娥的手在肥皂水里搅了搅，泡沫沾上了腕子。”是有点呆气……或许该说是心软吧。

    心软的人，总显得不太聪明。”

    “这话在理。”

    许大茂应着，弯腰抱起两只木匣进了屋。

    现在只剩周家那户了。

    他半点不急，横竖自己没亏半分，反倒收进这么多东西。

    果然啊，当个旁人眼中的恶人才最舒坦。

    像傻柱那样硬要充好汉的，这几天怕是跑断了腿到处借钱凑古董吧？家里米缸怕是早见了底。

    而秦淮茹呢？从头到尾没掉一个铜板，只消掉两滴眼泪，就有人替她把家底都掏空了。

    从前在荧幕前看这段时只觉得憋闷，如今换了位置想想——那不就是自找的么？

    晌午许大茂特意整治了几个菜。

    人家拎着大包小包上门，总得有个表示。

    刚割的鲜肉切薄片爆炒，剁了肉糜搓成丸子滚进丝瓜汤里，昨儿的烧鸡回锅再煸一回，添一碟清炒菜心。

    三荤一素摆上桌，两个人对着吃。

    肉香飘过院墙，又惹来一片暗地里的咂嘴声。

    这许大茂果然是顿顿不离荤腥的。

    娄晓娥吃得格外起劲，那碗飘着翠绿瓜片的肉丸汤她舀了一勺又一勺——这年景谁舍得这样糟践肉？她也是头一回尝到这般做法。

    饭后她抢着收拾了碗筷，连灶台都抹得锃亮。

    两人移到堂屋泡茶闲聊，茶汤才续第二回，院门又被敲响了。

    周家人来了，手里也捧着个盒子。

    许大茂点清六百五十元钞票收好，借着系统验过十件古董——件件是真，比何雨柱那边实在多了。

    “一道去派出所走个过场吧，这些东西总得有个交代。”

    许大茂说着，把两只箱子摞起来。

    周家女人叹了口气：“对不住，是我没教好孩子，给您添了这么多麻烦。”

    “过去了。”

    许大茂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