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任何人知道，你就走不成了，还会连累别人。

    别心软告别——现在的形势，你比我清楚。”

    她点头，发丝擦过衣领。”明白了。

    明晚，我家见。”

    “现在就去收拾吧，我帮你运回去，免得夜长梦多。”

    “不用。”

    她摇头，解开安全带，“你目标太大。

    我只拿些贵重物品，回家再整理。

    明晚全家一起走。

    钥匙留给你，我们离开后，你再帮忙处理剩下的。”

    “听你的。”

    推开车门前，她忽然转身，目光钉在他脸上：“别辜负我。

    我赌上了一辈子，连祖国都抛弃了。”

    “不会。”

    车停在机械厂宿舍附近的巷口。

    天色彻底暗下来，路灯还没亮起。

    她下车，身影很快被阴影吞没。

    引擎重新发动，拐进胡同深处，车轮声渐远，最终消失在交错巷道尽头。

    约莫一刻钟后，许大茂蹬着自行车从另一条巷子钻出来。

    车把上挂着的网兜里晃着两棵白菜。

    刚到院门口，就看见娄晓娥站在石阶旁，手里提着鼓囊囊的布包。

    他赶紧支好车架迎上去：“怎么这么早？还以为你得吃了晚饭才回来。”

    “父母没意见。”

    她语速轻快，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散开，“明天去我家吃饭，我就急着来告诉你。”

    说着提起布包，“带了几件衣服过来。”

    两人推车进前院。

    三大爷正在水槽边洗菜，听见动静直起身，围裙上沾着水渍：“大茂，这是要办事儿了？”

    许大茂咧嘴笑：“是啊，明天去挑日子。

    到时候您可得早点来。”

    “恭喜恭喜！”

    三大爷在围裙上擦擦手，皱纹里堆满笑意，“晓娥姑娘好品性，大茂你也踏实，般配，般配！”

    娄晓娥落落大方地点头：“借您吉言了。”

    院里其他邻居闻声也围过来，七嘴八舌道起贺。

    这段时间娄晓娥常来常往，和大家早已熟络，加上她待人爽利，人缘颇好。

    寒暄声里，夜色渐渐浓了。

    许大茂领着娄晓娥穿过院子时，两旁不时有人探出头来打招呼。

    这姑娘模样周正，待人接物也大方，院里几位婶子瞧着心里都舒坦。

    她们私下里嘀咕，最怕将来搬进个斤斤计较的，把好端端的日子搅得鸡飞狗跳。

    许大茂家底厚实，新媳妇又是个敞亮人，往后邻里间说不定还能沾点光。

    走到中院，许大茂瞥见何雨柱那屋门敞着，便抬高声音笑道：“柱子，瞧见没？我可赶在前头了。

    你呢，什么时候请大伙喝喜酒？”

    屋里立刻传出何雨水气冲冲的回应：“用不着你操心！我哥想娶随时都能娶！”

    接着便是“砰”

    的一声门响，何雨柱显然 妹拽了回去，再没半点动静。

    秦淮茹正抱着小女儿站在自家门口，身后跟着个头发花白的妇人和大女儿。

    她听见动静，转头笑了笑：“大茂，你就别总去招他了。

    柱子又没碍着你什么。”

    “这话可不对，”

    许大茂摆摆手，嗓门依旧没压低，“我是真心实意替他着急。

    咱们一块儿光屁股长大的，我成家，他不该替我高兴？再说了，往后柱子要是办事，别的不敢保证，我至少给他张罗一桌像样的席面——十块钱打底，绝不含糊。”

    他这话明面上是说给秦淮茹听，眼角余光却始终瞟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许大茂心里清楚，何雨柱此刻准在门后竖着耳朵。

    他就是故意要戳这个痛处。

    至于那桌酒菜……若真能激得对方答应掌勺，这趟绕到中院来就不算白费功夫。

    果然，念头刚转完，一道只有他能听见的提示音便在脑中响起。

    秦淮茹还没接话，易中海的声音就从旁边插了进来：“行了大茂，少说两句。

    不过你刚才那承诺我可记住了，将来柱子办事，真得找你兑现。”

    “一大爷您放心，”

    许大茂拍着胸脯，“我向来一口唾沫一个钉。”

    秦淮茹抿嘴一笑：“我看你啊，就是特意带着晓娥来眼气柱子的。”

    “哪儿能呢，”

    许大茂打个哈哈，顺势换了话题，“对了秦姐，厂里接班那事，你怎么还没去？”

    “下礼拜就去。”

    秦淮茹叹了口气，朝身后的老妇人努努嘴，“这不，专门把我妈接来照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