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赐伸手在她额头上轻点了一下：“这地方住一晚得花多少钱，我哪能随便让人住进来。

    去跟他们说，我明晚再过来，今晚就辛苦你们照应了。”

    “老爷这话说的，本就是分内的事，哪有什么辛苦。”

    高小玲眼角弯了起来。

    高天赐从口袋里摸出些零钱塞进她手里：“等这阵子忙完，自然要好好谢谢你们。

    先去安排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两个姑娘退下后，高天赐从皮夹里取出一叠钞票，仔细折好放进丁秋楠挂在衣架的外套口袋。

    他拉开门走到走廊尽头，顺着消防梯爬上顶层天台。

    夜风扑面而来。

    他环顾四周，确认视野范围内没有任何人影，这才从怀中取出那个金属装置。

    启动按钮亮起幽蓝的光，机械运转的嗡鸣声被风声掩盖。

    装置缓缓离地，调整方向，朝着北方加速驶去。

    不过短短十来分钟，脚下已经出现熟悉的厂区轮廓。

    他在轧钢厂后头那片荒草地降落，收起装置，从草丛里推出一辆自行车。

    轮胎碾过土路时扬起细碎的尘土。

    回到那座四合院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前院那盏昏黄的灯泡下，阎埠贵正蹲在门槛边修着搪瓷盆，听见车铃响便抬起头：“大茂回来了？今儿谈得怎么样，日子定下了没有？”

    许大茂捏住刹车，脚撑在地上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定了，就下周三。”

    三大妈从屋里探出身子：“会不会太赶了些？置办东西来得及吗？”

    “老丈人翻过黄历，说那日最宜婚嫁。”

    许大茂推着车往里走，“证先领了，酒席放在周末。

    到时候各位可都得早点来，咱们好好热闹热闹。”

    前院几户人家都笑着应声。

    阎埠贵的大儿子从窗户里伸出脑袋：“肯定到！到时候非得跟你多喝几杯不可。”

    自行车轮子压过青石板，发出规律的声响。

    穿过月亮门进到中院，一路碰见的邻居他都停下来说了同样的话。

    消息像水波似的在院子里漾开。

    他把车靠在自己屋外的墙根，转身走进厨房。

    水缸里几条鱼正慢悠悠摆着尾巴。

    他挽起袖子捞出一条最肥的，拎着湿淋淋的鱼穿过院子，敲响了何雨柱家的门。

    屋里飘出炒菜的油烟味。

    何雨柱系着围裙正在灶台前忙活，听见动静回头瞥了一眼：“用不着送这个。

    答应过的事我记着呢，周末肯定去掌勺。”

    “傻柱你这人就是爱多想。”

    许大茂把鱼搁在案板边上，“咱俩是不对付，可你这人说话算数我向来是知道的。

    这鱼是专门给雨水补身子的——姑娘家正是长个的时候，得多喝点汤汤水水，将来气色才好。”

    何雨水从里屋走出来，手里还拿着课本：“你真有这么好心？昨天才算计完我们，今天就来送鱼？”

    许大茂笑起来：“雨水你摸着良心说，这些年我跟你哥闹归闹，什么时候亏待过你？怎么说咱们当年也差点成了一家人。”

    “叮咚，宿主对未成年的何雨水进行言语挑逗，符合反派行为模式，奖励牛犊六头，积分一千，请继续保持。”

    话还没说完，何雨柱手里的菜刀“哐”

    地剁在案板上：“许大茂你皮痒了是吧？都要结婚的人了还提这些陈年旧事！”

    许大茂咧开嘴角：“行，不提那茬。

    但这番心意你别推了。

    还有，酒席上要备的东西，你列张单子给我，我去张罗。”

    何雨柱瞥他一眼：“绕了半天，最后这句才是你真正想说的吧？”

    “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你。”

    许大茂笑意更深。

    何雨柱扬起下巴：“也就是我懒得费神跟你较劲，不然有你受的。

    说说，打算请多少客？档次怎么定？”

    许大茂暗自摇头。

    这人果然如书中写的那样，几句好话就能哄上几十年，总觉得自己在聪明劲儿上绝不会输。

    他压下心绪，接话道：“那是，你拳头硬嘛。”

    随即正色道：“说正经的。

    院里的人肯定都得请，我爹那边也得来几桌。

    算下来，那边凑两桌够吗？我想每桌备一只鸡、三斤肉、两条鱼，剩下的菜你来安排，成不成？”

    何雨柱与何雨水同时瞪圆了眼睛。”许大茂，你没说胡话吧？”

    何雨柱声音拔高了，“这得花多少钱先不说，光票证你就凑不齐！按一桌十人算，少说也得十五桌。

    鸡一块五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