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从人堆里探出脑袋：“听人说你下午拉回来好些东西？那肉买得是不是忒早了？这天热得跟蒸笼似的，别放坏了。

    记着多抹几层盐腌上。”

    “用不着。”

    许大茂摆摆手，“我搁冰窖里镇着呢，坏不了。

    就为这个？”

    “就为这个。”

    何雨柱点点头，又嘀咕，“你说你急什么？日子还远着呢。”

    许大茂简直懒得接话：“你当这些东西是随时揣着票子、攥着钱就能到手？我跑空了两家合作社才凑齐这些。”

    一旁默不作声的秦淮茹忽然插了嘴：“许大茂，你这排场可够足的。

    今儿这一趟，少说也得这个数吧？”

    她伸出两根手指，又蜷起一根，眼里晃着揣测的光。

    许大茂应声道：“自然得办得风光些，人生就这一回的大事。

    刘光齐那小子不也快办事了？难不成还能越过我去？”

    何雨柱搁下筷子：“刘海中那老抠搜的，跟阎埠贵一个德行。

    阎埠贵光抠钱不动手，刘海中是又抠钱又爱挥巴掌。

    指望他掏钱摆席还不收礼？做梦去吧。”

    许大茂咧开嘴：“昨晚换票他冲在头一个。

    真要摆阔，哪会急着把票换出去？”

    他话锋一转：“秦姐这两天在厂里还顺当？”

    秦淮茹擦着手：“挺好，就是手生，多练练就熟了。

    你和娄晓娥的证领了？”

    “上午刚领完，现在可是合法夫妻了。”

    许大茂斜眼瞥向何雨柱：“你呢？哥们可等着喝你的喜酒。”

    “叮——宿主行为符合反派设定，奖励现金两百元，积分一百，请继续保持。”

    许大茂心里嘀咕这主角身上能薅的羊毛越来越薄了。

    何雨柱闷头灌了口酒：“要吃就坐下，不吃赶紧走。”

    “得了，你们这点油水自己都不够塞牙缝。”

    许大茂摆摆手，掀开帘子跨出门槛。

    布帘晃动的光影里，秦淮茹轻声说：“刚见你们关系缓和些，又闹僵了。”

    何雨柱盯着晃动的门帘：“谁让他专往人痛处戳？明摆着笑话我打光棍。

    等着瞧，我非得找个比娄晓娥强十倍的。”

    秦淮茹失笑：“行，我帮你留意。

    可娄晓娥那通身的气派，一看就是书香门第养出来的姑娘。”

    “那就找书香门第的。”

    何雨柱 杯重重一放，“绝不能输给许大茂。”

    许大茂在四合院里踱了一圈才折回后院。

    纳凉的人群聚在槐树下，他凑过去给男人们散了圈烟，转向吴梅问道：“嫂子，那边屋子收拾得怎样了？这几天忙，没顾上问。”

    吴梅摇着蒲扇：“正收拾呢。

    那院子怕是空了好些年，光清垃圾就运出去七八车。

    堂屋总算能见人了，至少来客有地方落脚。

    其他屋子还得慢慢来，你不是说不急么？”

    “就随口问问。”

    许大茂点头。

    老齐插话道：“大茂啊，我去瞧过，好些漆面都剥落了，要不要补？”

    “这事得问主家。

    真要补也得请专修古建的老师傅。”

    许大茂弹了弹烟灰，“齐叔还懂这个？”

    老齐嘿嘿笑：“我哪懂古建，就会刷个油漆。

    不过听说请那些专家可贵得吓人。”

    “主家有钱，不在乎这个。”

    许大茂掐灭烟头，“你们聊着，我先回了。”

    打过招呼，他独自穿过月洞门回到小院。

    屋里没点灯，他推开后窗翻了出去，身影没入墙根阴影里。

    再出现时已是另一副模样，骑着自行车拐进机械厂宿舍区。

    夜色浓得化不开，这年头路灯稀落，反倒方便了行动。

    他摸出钥匙打开西侧厢房的门，闪身进去时带起一阵穿堂风。

    如今这屋子意义不同了——是他媳妇的私密空间。

    他环视四周，将梳妆台上的木梳、镜奁、搪瓷缸子一件件收进布袋，最后连床头的绣花枕头也卷了进去。

    家具留在原处，屋里顿时空了大半，只剩月光透过窗棂，在地面切出冷清的光块。

    门锁落下时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

    他退后两步确认无误，转身走向停在暗处的车。

    德胜门太远，蹬自行车会耗尽力气，四个轮子显然更合适。

    胡同在夜色里蜷缩成一道深灰色的褶皱。

    他在巷口外提前熄火下车，将车收好，踩着墙根的杂物翻进后院。

    丁家的门锁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