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随后是回锅肉与红烧肉,各上两盘,酱色浓亮,肥瘦相间。
最后四盘青蔬碧绿脆生,算是给荤腥收尾。
席间响起低低的吸气声。
连杨理、林书恒几个见惯场面的,也互相递了个眼神。
这排场实在超出预料。
罗文盯着桌上那碗鸡汤,心里有些懊悔——该把家里人都带来的。
许大茂携着娄晓娥,从第一桌开始敬酒。
林书恒接过杯子,没喝先笑了:“听说你们这次办席,一分礼钱都不收?”
许大茂也笑,声音不高不低:“都是邻里工友,要么是亲戚,要么是厂里领导。
我跟晓娥结婚,图的是大伙一起高兴。
既然高兴,何必让人破费?再说大家日子都不宽裕。
我们家三口都在厂里领工资,没别的担子,这席还办得起。”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学雷锋不能光挂嘴上,得做出来。
不然传出去,说许大茂借结婚敛财,难听。
咱也不能给红星轧钢厂丢脸不是?”
脑海深处,一道提示音突兀响起。
许大茂面上笑容未变,心里却皱了一下——这话也算假仁假义?他没工夫细想,只将疑问暂且压下。
林书恒点头,杯沿碰了碰唇:“觉悟确实不一般。
那咱们就不客套了,祝你们新婚顺遂,早日添丁。”
其余领导也纷纷举杯,吉祥话一句接一句。
反正不吃白不吃,话说出口也不费什么。
许大茂带着娄晓娥一桌桌走完,最后回到首桌,在几位领导旁边坐下。
酒过三巡,话头转到院子里的事。
许大茂夹了一筷子青菜,似随意提起:“咱们院里头,说话最管用的可不是三位大爷。”
李明抬眉:“哦?那是谁?”
“一位老太太,九十多了,耳背,大伙都叫她聋老太太。”
许大茂放下筷子,声音压低了些,“咸丰年间生人,经历过的事儿……您几位想想就明白了。”
桌上忽然静了一瞬。
只有后院传来持续不断的炖煮声——十六只鸡、三十二条鱼、三十多斤肉还在锅里咕嘟着。
前院中院的咀嚼声、谈笑声、碰杯声混成一片,空气里满是油脂与酒气的味道。
有人添了一碗汤,有人又夹走一块肉,盘子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夜色从屋檐角慢慢渗下来,灯笼的光晕染开一片暖黄,照着一张张被酒意熏红的脸。
雪线之上跋涉过的足迹,草甸深处蜿蜒的行军路,她都曾用双脚丈量。
丈夫与孩子先后穿上军装,又先后将性命留在远方。
如今她独自守着旧屋,每月街道准时送来的钱票是她与往昔唯一的联系。
林书恒放下筷子:“这样的资历,分量足够重了。
单是年岁就值得敬重,更别说那些经历——是真正从风雪里走出来的人。
老杨,你当年也在后卫部队,可曾见过这位老人?”
杨理摇头。
他记忆里只有连绵的枪声与急行军的喘息,人影在硝烟中模糊成片。”活到今日的,已经不多了。”
他顿了顿,“厂里或许该添一份心意。”
“可以商议。”
林书恒颔首。
杯盘渐空时,领导们起身走向后院。
前院的邻居们开始收拾残局,瓷碗碰撞声与压低的笑语混作一片。
许大茂将客人引至堂屋,花生与瓜子的香气从铁皮盒里漫出来。
他又从柜子深处摸出一把乳白色糖块,糖纸窸窣作响。”这东西金贵,只敢留给各位尝尝。”
刘浩拈起一颗,糖纸在指尖沙沙轻响:“市面上可寻不着这个。
你倒有门路?”
“碰巧罢了。”
许大茂笑着将糖块推过去。
吴伟的视线掠过窗外尚未撤尽的饭桌。”今日这米饭,粒粒透亮,不是寻常粮店能买到的。
如今吃饱已不易,更别说这样精细的米面——每人一碗米饭,馒头管够,不是简单事。”
又闲谈片刻,客人们逐一告辞。
手掌相握时都带着些许力道,既像感谢,又像某种心照不宣的感叹。
许大茂与娄晓娥站在院门口目送,直到那些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
院里传来水声与碗碟碰撞的脆响,各家的盘盏正被收回清洗。
后院剩下的菜已被分装带走,空气里残留着油脂与酱油混合的气味。
何雨柱从厨房阴影里走出来,袖口还沾着些面粉。”肉剩四十一斤,鸡六只,鱼十二条,米七十斤,面四十斤。
小料没怎么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