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要不要核对？”

    “不必。”

    许大茂摆手，“辛苦你了。

    割条鱼，拿块肉回去煮汤吧。”

    “说好帮忙就是帮忙。”

    何雨柱转身时，手里只拎着两个铝饭盒，“鸡都处理好了，你自己看着办。”

    他的脚步声很快融进夜色。

    屋里忽然静下来，只剩下许富贵夫妇与娄晓娥还立在灯下。

    许小美早已带着亲戚回了另一处住处。

    “我们也该走了。”

    许富贵搓了搓手，“那边还有几房远亲要招呼。”

    “带些东西回去。”

    许大茂指向厨房，“肉、鸡都还有，花生瓜子也剩不少，省得再张罗。”

    许富贵点点头，从桌上抓起几张油纸。

    灯光将他弯腰包裹食物的影子拉得很长，纸页摩擦发出干燥的声响，像秋叶掠过石板路。

    许大茂没理会那些琐碎动静，麻利地装好几袋吃食。

    两人喝得不少，倒也不推辞，蹬上自行车便走了。

    他转向娄晓娥，声音里带着倦意：“你先歇会儿，忙活一整天了。

    我把这儿收拾妥当了就来。”

    娄晓娥嘴角弯了弯：“行。

    屋里也得拾掇拾掇，那么多客人，烟味儿、瓜子壳、花生皮，够扫一阵的。”

    两人便分头忙开。

    许大茂将剩下的肉、处理好的鸡，还有那些怕坏的东西，一件件收进了只有他自己知晓的隐秘之处。

    精米、白面也跟着不见了踪影，厨房里用不上的物什都被清空。

    他仔细检视一遍，确认无误，才合上门，落了锁。

    接着是收拾房间。

    散落的瓜子、花生、水果糖、奶糖，都被拢进柜子。

    外头摆着的本就不多，大半其实早已存放在那方隐秘空间里。

    扫净地面，将垃圾提出去扔了，他这才返身关紧家门，目光缓缓掠过那些新添的物件——电扇、收音机、缝纫机、摞起的被褥床单、还有那套沙发。

    都归置停当后，两人便滚进了新铺的被单里。

    累得狠了，连晚饭也没起来吃。

    后半夜，沉沉的睡意终于将他们吞没。

    星期一早晨，许大茂领着娄晓娥走进轧钢厂的办公楼，挨个办公室递上包好的花生、瓜子和糖果。

    昨天那场酒席的传闻早已散开，不少人正懊悔没去成——听说既能敞开吃，还能兜着走，许大茂这回可是下了血本。

    他先前卖力表现的好处，此刻显了出来。

    杨厂长脸上带着笑：“大茂啊，这星期只要你把写作任务和放映任务完成了，厂里就不用天天来。

    好好在家陪陪晓娥。”

    “多谢厂长。”

    许大茂笑道，“稿子我已经写好了，明天就去龙翔公社放电影。

    后面几天，正好带她四处转转。”

    “成，你自己安排。”

    杨厂长点点头，又想起什么，“对了，昨天你提的那位聋老太太，厂里领导班子碰了个头。

    决定参照街道办的标准，给她一份临时工的待遇，每月十七块五，加上相应的票证。

    不好多给，我们了解过，街道办也是这个数。

    给多了，反倒像越界，让街道办难做。

    再说，一位老太太，一个月三十五块钱，怎么都够用了。”

    许大茂忙道：“厂里费心了，我随口一提，倒让公家破费。”

    “这不算什么。”

    杨厂长摆摆手，“厂里干部不少是部队下来的，对这样的老前辈都敬重。

    何况也就十几块钱的事。

    钱你代领一下，转交给她就行。”

    许大茂应下：“行。

    回头厂里也可以派人问问，看我有没有私下昧了。”

    杨厂长笑出声：“这点我们信得过你。

    你一不缺钱花，二不缺脑子，贪这点小便宜，那不成笑话了？你的人品，我们还是清楚的。”

    “没想到厂长这么看得起我。”

    许大茂也笑了。

    又说了几句，他便去财务科领了那十七块五和票证，签下代领的名字，摁了手印。

    办完这些，许大茂和娄晓娥高高兴兴离开工厂，往四合院回去。

    路过一个邮筒时，他投进了这周的稿子。

    一路轻松地回到院子，进了后院，许大茂带着娄晓娥径直走到聋老太太屋前。

    老太太见了他们，尤其是娄晓娥，脸上立刻堆满了热络的笑容。

    许大茂将几张钞票和票据递过去时，老太太的拐杖在地面敲出笃笃的声响。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