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还带着裁缝铺里特有的浆洗气味，她一件件叠好，码进敞开的皮箱。

    接下来的时间属于别离前的温存——他们相聚的时日总是短暂，每一次触碰都像在沙漏流尽前抢夺砂砾。

    她努力回应着，直到意识被疲惫拖入黑暗，身体软软地陷进枕头里。

    许大茂将沉睡的人收进空间，连带那只装得半满的皮箱。

    洗漱更衣后，他推开顶楼的门。

    夜色浓得化不开，连自己的手指伸到眼前都看不见轮廓。

    飞行器引擎启动时的嗡鸣撕裂寂静，机体垂直上升，刺破云层。

    航向锁定为英伦的卡斯古堡。

    两小时后，当地午夜时分，金属外壳轻轻降落在古堡屋顶的石板上。

    惯例的扫描结果显示一切正常。

    屋顶区域空无一人——雪莉清楚他的交通工具，早吩咐过不许旁人靠近。

    降落过程顺利，但五楼走廊传来规律的脚步声，是雪莉的贴身护卫在巡视。

    他不能直接带着丁秋楠现身，否则无法解释这位姑娘如何凭空出现。

    密道入口在浮雕墙面的阴影里。

    他下到四楼，推开一扇闲置客房的门，将仍在熟睡的丁秋楠安置在羽绒被中，皮箱搁在床脚。

    做完这些，他才转身走向楼梯。

    “什么人？”

    刚踏上转角平台，几道女声同时响起，带着警惕的紧绷。

    “是我。”

    四名护卫看清来人，立刻躬身行礼：“主人。”

    他走过去，在每人额间落下一个短暂的吻：“辛苦你们了。

    回去休息吧。

    四楼十二号房有位我带来的姑娘，请适当照应。”

    “遵命。”

    其中一人补充道，“主人，小少爷正在主卧安睡，需要我们将他带离吗？”

    “可以。”

    一行人进入五楼主卧时，雪莉正靠在床头阅读。

    见到他，书从膝头滑落：“亲爱的？还没到月底，你怎么……”

    他走到床边，手指拂过她散在肩头的金发：“来看我的妻子，难道需要挑选黄道吉日？”

    雪莉笑起来，眼尾漾开细纹：“当然不需要。

    你永远留下才好。”

    护卫们轻手轻脚地抱走了熟睡的孩子，带上房门。

    接下来的时间属于久别重逢的夫妻，无人会来打扰。

    缠绵持续到凌晨。

    他本打算睡到日上三竿，但醒来时身侧床铺已空。

    洗漱下楼，客厅里的景象映入眼帘：雪莉、爱丽丝、琳达和几个男孩围坐在沙发区，正与拘谨的丁秋楠交谈。

    丁秋楠背脊挺得笔直，双手紧紧交握放在膝上——或许是妾室面对正妻时天然的局促，又或许是因为她磕磕绊绊的英语让她窘迫。

    看到他出现，她肩膀明显松弛下来。

    孩子们像一群雀鸟扑腾过来，小小的手臂环住他的腿：“爸爸！爸爸！”

    高天赐将两个孩子揽进怀里，在他们额头上各印下一个轻吻。”艾伦，乔林，最近过得怎么样？”

    艾伦搂住他的脖颈，声音清脆：“爸爸，我很好，功课也跟得上。

    最近学校开了粤语和华文课，用不了多久，我就能用华语和你聊天了。”

    “这真让人高兴。”

    高天赐笑了笑，抱着他们走到沙发旁坐下。

    他转向丁秋楠，注意到她略显局促的神情。”秋楠，不用觉得不自在。

    这是雪莉、爱丽丝和琳达。

    雪莉，秋楠是来伦敦皇家医学院进修的，相关事宜就拜托你安排了。”

    雪莉递给他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点了点头：“没问题，刚才我们已经简单聊过了。

    这件事我可以办妥，不过这位妹妹的英语还需要加强练习，否则即使进了课堂也难跟上。

    我会请艾伦的中文老师多加一位学生，这样平时也能陪她练练口语。”

    “是个好办法。”

    高天赐看向丁秋楠，“你觉得呢？”

    丁秋楠连忙应道：“我完全同意，谢谢雪莉姐。”

    雪莉轻轻耸肩：“不用客气。

    既然你跟了杰瑞，我们就是一家人了，都是姐妹。

    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或者找爱丽丝、安东尼也行。”

    接下来的几 并未急着离开。

    白天陪着儿子们和几位女士闲谈，入夜则全心陪伴夫人。

    丁秋楠脸颊泛红，被爱丽丝轻笑着拉进了夜晚的温情漩涡。

    周一凌晨，天还未亮，高天赐独自登上屋顶。

    他取出一架流线型的飞行器，启动引擎，伴随着低鸣垂直升起，朝着华夏京城前门轧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