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抱起那堆物件往正屋走，秦淮茹默默跟上——厨房终究不是谈事的地方。

    灯下细看半晌，他伸出两根手指：“两百。

    秦姐觉得呢？”

    女人眼皮几不可察地颤了颤，语气却平：“许大茂，你这价压得太狠。

    再添点？”

    “添不了。”

    他往后靠进椅背，“民间流传的寻常物件，两百顶天了。

    当然……”

    话音忽然一转，“秦姐若肯留一夜，我倒能再加十块。”

    “做梦。”

    她别过脸，“等我真揭不开锅那天，你再惦记这事不迟。

    给钱吧，回去晚了婆婆该起疑。

    东西既卖你，往后若走漏风声——”

    “我只管得住自己这张嘴。”

    许大茂打断她，“世上聪明人多，谁猜着什么，我可拦不住。”

    “我不管！”

    秦淮茹猛地转身，“东西是从你这儿出去的，你就得担着！”

    阴影忽地笼罩下来。

    她后背撞上冰凉的砖墙，男人气息迫近：“行，我担着。”

    唇上压来的力道让她挣了挣，手腕却被轻易制住。

    推搡渐渐失了劲道，喉间溢出的呜咽也碎成断续的喘息。

    （某处响起机械音：检测到宿主强行突破边界，符合特定行为模式，奖励已发放。

    目标关联主角，追加气运转化。

    ）

    原来还有这等好处。

    许大茂动作愈发狠戾，直到怀里人发颤地推他肩膀：“得回了……再晚真说不清了……下次，下次成不成？”

    他松开手，瞥了眼窗外浓夜：“就说在厂里等领导宴席散场，好打包剩菜。

    今晚厂长确实设了宴——这理由够你婆婆琢磨了。”

    巷子深处那阵动静终于平息了。

    秦淮茹立在阴影里，等衣料的窸窣声彻底静了，才摊开手心伸过去。

    许大茂没多话，从怀里摸出一卷钞票，借着稀薄的光线数出几张递过去。

    女人接过来，指尖捻过纸面，一张一张数得分明。

    她目光却黏在对方手里那卷更厚的纸钞上，喉头轻轻动了动。

    “你指缝里漏出来的，都够寻常人家嚼用几个月了。”

    她数完钱，声音里掺了说不清的滋味，“倒跟我计较这几张票子。

    应了你的事，我人也在这儿了……再添两张，不过分吧？”

    许大茂低笑一声，气息喷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秦姐，话从你嘴里出来，轻飘飘就涨了价。

    说好的数目，我可多给了一张。”

    他手臂环过去，把人往怀里带，“要我帮忙，行。

    可我这儿，没有白给的便宜。”

    唇压上去，手刚探进衣角就被用力推开了。

    他也不恼，只瞧着对方把钞票仔细收进内袋，又横过来一眼。

    “我就晓得你没安好心。

    今日这事，往后别提了。

    我不中意你，你我之间，银货两讫罢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除非你能让棒梗出来。

    若办成了，我再应你几回也成。”

    “我能有什么法子？”

    许大茂退开半步，搓了搓手指，“不是我说，让那小子在里头待着，磨磨性子，对你们娘俩反倒是好事。

    就他那脾性，出来怕是还得惹祸。”

    “不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自然说得轻巧。”

    秦淮茹别过脸，“罢了，今儿就当没见过。

    我走了。”

    她拎起搁在墙角的网兜，头也不回地往前头去了。

    脚步声渐远，巷子重归寂静。

    许大茂回到屋里，从柜底摸出那五件小玩意儿，一件件摆在灯下端详。

    冰凉触感从指尖传来，铜锈味隐隐约约。

    眼下这年月，没人瞧得上这些老物件。

    可他知道，再过几十年，它们会变成另一番光景。

    今儿这价，给得实在低了——可秦淮茹不懂，看见两百块就晃了眼。

    对她而言，这确是一笔大钱。

    他把东西收进一个瞧不见的地方，转身又把厨房和屋里零碎物件一一清空。

    痕迹得抹干净，不能叫娄晓娥瞧出这儿有人常住。

    四下检查妥当，他才推了车出来，锁上院门。

    车轮轧过石板路，快到胡同口时，一阵争执声从拐角暗处传来。

    他本不想理会，这一带住的多是厂里工人，吵嘴打架寻常得很。

    正要蹬车过去，却瞥见两张熟面孔——院里陈娟和她男人赵新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