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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捏了闸，脚撑住地。”赵新进，两口子闹什么呢？大半夜吵到外头来，脸面都不要了？”

    赵新进慌忙挤出笑：“大茂啊，没吵，就拌两句嘴。

    您才下班？”

    陈娟抢过话头，声音尖了些：“大茂兄弟，你给评评理！先前帮你朋友打扫院子，挣的那十块钱，我婆婆拿了一半去。

    剩下五块，他竟还要讨走——我自个儿就不能留点零花？”

    许大茂看向男人，眉头皱起来：“赵新进，你这就不地道了。

    每月二十好几的工资，还惦记媳妇手里这几个子儿？”

    赵新进扯了扯嘴角，脸上的笑有些发干。”大茂，你是知道的，我那儿还没分家呢。

    每月领了工钱，照样得交上去，自己手里剩不下几个。

    我跟媳妇琢磨着分开过，可我爹那头……他不点头，这事儿就没法成。

    要是能分出去，日子哪会像现在这样紧巴巴的。”

    许大茂脚撑着地，自行车斜在一边。”这话在理。

    光靠你那份工资，小两口自己过，就算不宽裕，至少图个自在。

    你弟弟是不是快办事了？”

    “可不是嘛。”

    赵新进叹了口气，声音压低了，“全家现在都紧着给他攒结婚的钱。

    大茂，你说说，这日子什么时候才能望到头？底下还有两个弟弟呢。

    要是不分家，我看不到一点亮光。”

    “打住。”

    许大茂摆摆手，“你们家这摊子事，外人真不好插嘴。

    我要多说了，你爹妈回头不得找上门来跟我理论？行了，你们俩也别在这儿耗着了，回去吧。

    就为那五块钱，值当么？”

    他说完，脚一蹬，车子又往前滑去。

    回到家，娄晓娥照例伺候得周到。

    他乐得享受，一夜无话。

    第二天照常去厂里，待到傍晚下班，心里盘算着去看看陆曼。

    他打算先回家吃个晚饭，再找个由头出门。

    刚进前院，阎埠贵就笑眯眯地迎了上来。”大茂回来啦？家里来客了。”

    许大茂一愣，刹住车。”客？谁啊？”

    三大妈凑近了些，声音也放轻了：“是你妈那边，吴丽她妹子，你该叫小姨的。”

    “我小姨？”

    许大茂更疑惑了，“她怎么跑我这儿来了？不该先去找我妈么？”

    “估摸着是找你帮忙来了。”

    三大妈朝后院方向努努嘴，“还带着你几个表兄弟表妹呢。

    你妈那脾气，你晓得，多半不会应承她。”

    许大茂心里立刻明白了，这又是那点家常里短的牵扯。

    他点点头：“得，我回去瞧瞧。”

    推着车往后院走，一路和碰见的邻居点头招呼。

    刚走近自家那小院门，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就飘了出来——这绝不是娄晓娥平时能做出来的味道。

    果然，厨房窗口映出小姨忙碌的身影，娄晓娥在旁边打着下手。

    再往屋里瞧，沙发上挤着几个半大孩子，正嗑着瓜子、剥着花生，手边还散着几颗水果糖。

    见他进门，那几个孩子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喊“大茂哥”。

    三个表弟尤其兴奋，围着他的自行车摸摸这儿，碰碰那儿，眼里都是羡慕。

    上回见面仓促，也没好好招呼，许大茂便笑着挨个点名：“春松，春雪，春生，春燕，春明……今儿什么风把你们都吹来了？”

    韩春雪嘴快，接过话头：“嗨，其实也没啥大事。

    就是大哥想娶媳妇了，可我们家那情况，哥你也清楚。

    妈没办法，就说来找你商量商量，看能不能借点儿。

    我们几个嘛，也就跟着过来，顺便……打打牙祭。”

    许大茂笑了：“好事啊，春松都要成家了？日子定下了没？”

    韩春松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还没呢。

    就是……对方家里提了个条件，得要一辆自行车。

    我们实在凑不齐，这才……哥，你现在是干部了，看能不能帮着弄张自行车票？钱要是不够，也得跟你借一些。”

    “成，待会儿慢慢说。”

    许大茂把车支好，“都是一家人，能帮的我肯定帮。

    不过……”

    他顿了顿，“你这对象家里，要求是不是高了点？明知你们家底不厚，还开口就要自行车，会不会是故意为难？”

    韩春雪立刻附和：“我也觉得是！咱家现在就妈和大哥两个人挣工资，要养活这么一大家子呢。

    居然还要自行车！我们去百货公司看过，最便宜的也得一百六十多块，关键还得有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