票最难弄，咱家是没门路了，就看哥你有没有法子。”

    韩春松连忙解释：“倒也不全是为难。

    她们家说了，车以后是放在我们小家用，我也能骑，不是留在她们娘家。

    要不是这样，我也不会答应。”

    韩春松搓着手解释：“车往后也是咱家使，我蹬着的时候多，要不我也不能点头。”

    旁边有人插话：“这么着倒还行，记得到时候多讨些陪嫁，不然可亏了本——春雪呢？有相好的没？”

    姑娘撇了撇嘴：“急什么？总得等大哥的事办妥了，我的那份体己备齐了才好出门。

    就眼下这光景，空着手过去，往后在婆家怎么抬得起头？”

    众人挪回堂屋。

    许大茂从挎包里摸出一把糖块，每人分了两颗：“尝尝这个，稀罕东西。

    要不是你们嫂子有了身子，我也弄不来。”

    没人推让，剥糖纸的窸窣声很快响成一片。

    正吃着，厨房门帘被掀开，吴青端着碗探进头：“吃饭了还塞零嘴？大茂回来啦？快洗手上桌。

    春雪、春燕别愣着，端菜去！光知道耍。”

    饭菜摆满了八仙桌。

    炖鸡的油花浮在汤面上，整条鱼煎得金黄，肥瘦相间的肉片堆成小山，绿油油的菜叶衬着雪白的米饭和馒头。

    筷子起落的声音密得像雨点。

    吴青有些局促地搓着围裙边：“让你看笑话了。

    小姨这儿日子紧巴，孩子们难得见着荤腥。”

    许大茂摆摆手：“自家人不说两家话。”

    坐在下首的少年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接话：“妈就是爱见外。

    哥又不是旁人——鸡腿给您，这个给嫂子。”

    说着把两只油亮的腿肉分别夹进两人碗里。

    娄晓娥笑着摇头：“春明真会疼人。

    你们多吃些吧，自打怀上之后，你哥天天变着法儿补，我现在看见肉就发腻。”

    “可不能由着性子，”

    吴青劝道，“这时候最该补身子。

    多少人想吃还捞不着呢。”

    盘碗见底时，天已经黑透了。

    吴青领着两个姑娘默默收拾了碗筷，厨房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再回到堂屋时，煤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

    吴青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刚才春松大概也提了……小姨想跟你张个口，看能不能挪点儿钱，再弄张自行车票。”

    许大茂点点头：“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