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五章 血蝉衣  【民间故事】合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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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那片轻飘飘、血淋淋的“蝉衣”死死地、紧紧地搂在了怀里!她的脸埋在那片血色里,身体剧烈地颤抖,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瞬间浸湿了那冰冷的薄皮。

    “阿蝉……我的傻孩子……” 她抬起泪痕狼藉、却燃烧着骇人火焰的脸,猛地转向近在咫尺、还沉浸在狂喜与惊愕中的麻三爷。那眼神,淬了毒,凝了冰,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疯狂和刻骨的嘲弄,死死钉在他脸上。

    “蠢货!” 娘的声音嘶哑,却像淬了寒冰的刀子,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割开凝固的空气,狠狠扎进麻三爷和所有村民的耳朵里,“你以为你剥下的是谁?!你以为那引路汤真能引出河神要的魂儿?!那是我给她涂的‘蛰龙根’!是假死药!是保命的药!”

    她抱着怀里的血蝉衣,如同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举着最致命的武器,朝着脸色骤然剧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你亲手剥下来的,是你那宝贝女儿小月身上换皮失败、早就僵死的蝉衣!是你藏在后院地窖里,用活人心头血养着、想给自己续命的那个怪物蜕下的死皮!你以为那丫头真能成‘蝉仙’?呸!她早就是个被你养废了的空壳!她的皮,只配给你自己裹尸!”

    死寂。绝对的死寂。

    比刚才欢呼爆发前更沉重、更令人窒息的死寂,如同实质的冰水,瞬间淹没了整个祭坛和下方黑压压的人群。所有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狂喜、麻木、惊愕……统统僵死。火把的光跳跃着,映着一张张惨无人色的脸,仿佛一群骤然暴露在阳光下的泥塑木偶。连风都停了,只有我娘那尖利怨毒的声音,在凝固的空气中嗡嗡回荡。

    麻三爷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惨白如他身上那件肮脏的法袍。他高举着的手还僵在半空,维持着展示“圣物”的姿态,但枯瘦的手指却开始剧烈地、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地、难以置信地瞪着我娘,又猛地转向她怀里那片微微颤动的血蝉衣,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惊骇、疑惑,最终被一种灭顶的、深渊般的恐惧彻底吞噬。

    “不……不可能……” 他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如同漏风风箱般的声音,身体摇摇欲坠,“你……你怎么会知道地窖……小月她……”

    “我怎么知道?”娘抱着血蝉衣,一步步逼近他,脸上的泪痕未干,笑容却扭曲得如同厉鬼,“为了等这一天,我忍了多少年?看了你多少年?!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你以为你婆娘当年真是难产死的?麻三!你的报应……到了!”

    就在“到了”两个字脱口而出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片一直被娘紧紧抱在怀里的、轻飘飘的血色蝉衣,毫无征兆地猛地一颤!仿佛被注入了无形的生命,它瞬间从娘的双臂间挣脱出来,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巨大血色落叶,带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啊——!” 麻三爷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整个人就被那片妖异的血红色彻底包裹!

    那薄如蝉翼的血色人皮,此刻展现出超乎想象的韧性与力量。它如同活物的巨口,又像急速收缩的蛛网,瞬间紧紧贴合上麻三爷的每一寸皮肤,每一个轮廓!紧紧地、死死地包裹!严丝合缝!

    麻三爷像一截被骤然投入滚油的木头,在原地疯狂地扭动、抽搐!他被包裹在血蝉衣下的身体剧烈地挣扎着,双手拼命撕扯着脸上、脖子上的薄皮,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窒息声。但那血色的薄皮仿佛与他自身的皮肤融为了一体,无论他怎么撕扯,都纹丝不动,反而越收越紧!透过那层半透明的血膜,能清晰地看到他因极度痛苦和缺氧而扭曲变形的五官,眼球可怕地凸出,布满血丝,死死地瞪着虚空。

    祭坛下的人群彻底炸开了锅!惊骇欲绝的尖叫、歇斯底里的哭喊、无意义的嘶吼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混乱的声浪。有人吓得瘫软在地,屎尿齐流;有人抱头鼠窜,像没头的苍蝇;更多的人则像被钉在原地,惊恐万状地看着祭坛上那正在上演的、活生生的人间地狱!

    娘抱着血蝉衣冲上祭坛时,那动作带起的风,似乎也拂过了我残存的躯壳。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如同冰水漫过焦炭,瞬间席卷了我。剥皮带来的灭顶剧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空”。仿佛身体里所有的沉重、所有的束缚、所有属于“人”的牵绊,都被那剥皮刀一并剜去了。祭坛上发生的疯狂对话——娘的控诉、麻三爷的惊骇、血蝉衣的反噬……所有的声音都变得异常清晰,却又异常遥远,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琉璃。我能“看”到娘死死抱着那片血衣,能看到麻三爷被那妖异的血膜包裹、挣扎,能看到下方人群的崩溃……但这一切,都再无法在我心中掀起一丝波澜。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冰冷和……一种新生的、带着血腥味的轻盈?

    意识,或者说某种脱离了躯壳的感知,在缓缓上浮。掠过娘泪痕遍布却燃烧着复仇火焰的脸,掠过祭坛中央那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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