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对洪承畴，一直信任到最后一刻，直到收到他殉国的假消息，还设坛哭祭。

    弹幕里飘过一行字：【凤姐也有慈悲的时候】。

    齐渊看见了，他微微偏了一下头，像是在确认那句话的重量。

    ？我们之前讲过，她是贾府的执行者，是权力核心的人。她在书里做过很多狠事，放高利贷、包揽词讼、弄权铁槛寺。”

    “她对尤二姐下手的时候，没有眨过眼。但对贾瑞，她第一局没有下死手。她把他关在穿堂里，让他冻一夜，自己回去睡了。”

    “第二天贾瑞爬出来的时候，她还当没看见，就那么过去了。我给你一次活着回去的机会。明末朝廷对降而复叛的将领，有多少次也是这样？放了，又放了，又放了。放到最后，自己先撑不住了。

    齐渊把书合上，但没有放下。

    。按理说，他应该醒悟了。应该明白凤姐对他没有意思，应该收手。可他没醒。他出了穿堂，回了家，养了两天，又开始动心思。”

    “大明末年也是这样。一批文官被外敌的刀锋逼到墙角，朝廷给了他们体面，给了他们退路，给了他们最后一次机会。他们没回头。他们转过头，朝着关外的方向，跪了下去。穿堂那一夜的冷，冻不醒一个心里已经烧着欲望的人。

    齐渊看见那条弹幕，停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屏幕上落了片刻，然后他轻轻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但镜头收得很清楚。

    。穿堂是什么？四面透风，没有门窗，只有通道。你站在那里，前后左右都能灌风，挡不住任何方向。”

    “晚明就是一座穿堂。北边的风从辽东灌进来，南边的风从湖广灌进来，西边的风从陕西灌进来。朝廷站在这座穿堂里，四面透风，到处是窟窿。贾瑞冻了一夜，大明冻了十几年。崇祯十七年，帝都城破的时候，也是腊月刚过没多久。春天没有来，永远不会来了。

    他把书放回桌面，但没有翻回刚才那一页。

    他让书保持着合拢的状态，像在做一个暂时的停顿。

    。贾瑞没醒，那就只能来第二局了。腊月的第二局，比第一局更脏，更狠。凤姐让贾蓉贾蔷围住他，泼了他一身粪水，逼他签了五十两的欠条。这一局没有慈悲了。叛臣一旦执迷不悟，最后只会剩下一个结局——身败名裂，遗臭万年。

    “接下来，我们讲第二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