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零七章 祭田与私塾:大明没来得及做的事  让你解读,没让你颠覆四大名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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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沉的声音中,齐渊目光朝镜头望去。

    “接下来,我们继续!”

    “秦可卿说的那两件事,每一件都能单独铺开来讲,值得一句一句掰开看。”

    他翻开书,手指沿著书页往下走。

    他的目光跟着手指,落在某一行上,停留了片刻才移开。

    “置买祖茔。预留祭田。她在梦里说得很细。说要把田产登记在宗祠的名下,不入官府的簿册。将来即便家族获罪抄家,祖产不会被牵连。子孙后代还能靠着这些田地活下去。这不是一般的理财建议。这是一个人经过亡国之后才能说出来的话。她见过的亡国,比一般人想象的更具体。”

    齐渊抬起头,目光从书页上抬起来,落在镜头正中央。

    “这段话写得太具体了,不像是随便编的。创作者一定见过类似的事。明末那些被抄家的勋贵,他们的祖产被朝廷没收了,子孙流落街头。有的一夜之间从公府子弟变成乞丐,连一口饭都讨不到。”

    “秦可卿在梦里说的,就是唯一能绕过抄家的一条路。把东西放在宗祠名下,不在个人名下。官府抄个人的家,抄不到祖宗的头上。这个办法在法典上是站得住脚的,只要你在抄家之前把地契改到祠堂名下,谁也动不了那块地。”

    弹幕有人问:“有人这么做吗?”

    齐渊摇头。他的下颌线在灯光下收紧了一下。

    “没有人做。晚明的权贵,没有人舍得把现银变成郊区的田产。田产收益慢,不如放高利贷。不如囤积字画古玩。不如在秦淮河上包一艘画舫。秦可卿说的办法,朝堂上每个人都懂,但没有人动手去做。”

    “因为他们觉得国不会亡。他们觉得这条后路用不上。他们觉得那些田地的产出太慢了,一年收不了多少租。可他们没有想过,当一座城破的时候,商铺里的货会被抢光,地窖里的银子会被翻出来,唯有城外那些不显眼的田产,不会有人去翻。”

    他伸手在桌面上划了一条虚拟的线。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拖着走了一段距离,然后停下来。

    “从‘知道’到‘做到’,中间隔着一层侥幸。我还能撑一年。我还能撑三年。等我撑到平安无事,这一笔置地的银子就白花了。结果呢?”

    “崇祯十七年,李自成进京。那些藏在京城地窖里的银子,全部归了别人。那些囤在商铺里的绫罗绸缎,一把火烧了。没有人记得秦可卿的话。凤姐也不记得了。她记得那晚做了个梦,但她不记得梦里的内容了。”

    齐渊的语速慢下来。

    他没有把语速刻意放慢,而是讲到某处自然变缓了,像走累了的人放慢了脚步。

    “第二件事,她让凤姐在私塾里留够供给。学堂是什么地方?读书的地方。明代最重视科举,读书是士人唯一的出路。但秦可卿说,学堂不能断,哪怕家道中落了,子弟还要有书读。她不只是说‘要有饭吃’,她说的是‘要有书读’。饭是肉体的,书是精神的。”

    他停顿了一下。他的拇指按在书页的边缘,按出一道浅浅的凹痕。

    “书是什么?是文脉。是汉人的根。城破了,地没了,家抄了,但只要还有人读书,这个民族就不会断。秦可卿在梦里没有说‘保家’,她说的是‘保文脉’。她知道家保不住了。”

    “大明的家,所有人都保不住了。但她希望后人还能读书。她希望哪怕过了几十年上百年,还有人能从书里看到曾经有一个这样的朝代存在过。”

    弹幕里有人打了一行字:“她是在保种。”

    齐渊看到后,沉默了片刻。

    他看了那行字大概四秒,然后轻轻点了一下头。他的下颌线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什么。

    “对。保种。这个词对。她把种子埋在地里,等著以后有人挖出来。秦可卿托梦的时候已经死了,她是从坟墓里伸出一只手,把种子递给了凤姐。凤姐接住了,但没有种下去。”

    他靠回椅背。椅背发出一声细响,像是木头的某个关节松了一下。

    “但凤姐没有做这两件事。她没有置田,也没有修学。她太忙了。秦可卿死了之后,她接手了宁国府的丧事。一场巨大的丧事,需要她操持所有人手、调度所有物资。她一头扎进去,再也没有出来过。”

    “她后来在宁国府协理丧事的时候,把府里上下管得井井有条,人人都怕她。但那份井井有条只维持了丧期。丧事办完,她走了,宁国府又恢复了原样。她管住了人,但没有管住那个府本身。”

    齐渊的目光落在书页上,但没有在看字。

    他在看那片空白的纸面,边缘被灯光镀上一层淡金色。

    “她后来怎么样了?后面我们会讲到。她劳碌了一辈子,病倒了,死了。她死的时候,贾府已经败了。那两件事,终究没有人去做。那两件事,不是没有人想做,是没有人有空做。做的人太忙,想的人太远。大明朝也是这样,每个朝臣都想做事,但没有人在做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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