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认真的吗？”

    

    “当然。”

    回答得没有半分犹豫，“数字大小并不重要。

    如果能帮到人，便是它最好的去处。”

    

    这个消息被德克福克迅速发布了出去。

    关注此事的人们很快便看到了公告，反响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不断扩散。

    人群中，一个声音格外清晰：

    “他一直都是这样。”

    

    指尖划过屏幕，那些滚烫的字句在昏暗的光线里跳动。

    他和别人不同，有人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确信。

    他记得我们。

    

    消息像水渗进沙地，迅速蔓延。

    加场了，真的吗？疑问刚浮起就被更多的呼喊淹没。

    走吧，一起去。

    可票呢？早就没了啊。

    但新的门又打开了，人群涌向那里，像潮水认准了月亮。

    

    场地深处，聚光灯还没亮起。

    空气里有种紧绷的甜味，混合着汗水和期待。

    他走上来的脚步很轻，一身素白，头发束在脑后。

    简单的装束，反而让所有的目光都粘了上去。

    

    “晚上好。”

    他说。

    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喧闹的空间忽然静了一瞬。

    那声音滑过耳膜，像某种清凉的液体，抚平了毛躁的边缘。

    

    回应是轰然的。

    名字被反复呼喊，夹杂着一些破碎的、滚烫的誓言。

    他只是站在那里，嘴角的弧度没变。

    

    “新歌，”

    他接着说，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轮廓，“就在这儿，现在。”

    

    欢呼声再次炸开，鼓动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当他开始唱时，每个音节都落在准确的弦上，熟练得如同呼吸。

    台下阴影里，另一个人攥紧了手，指节微微发白。

    不能出错，他对自己说，这是借来的风，托着翅膀。

    

    轮到他了。

    这段日子，温度确实不一样了。

    他走过通道，感觉脚下的地板微微震颤。

    登上台，灯光刺得他眯了下眼。

    那个白色身影就在几步外。

    

    “林，”

    他开口，喉咙有些干，“我有点……控制不住心跳。”

    

    白衣的人转过头，笑意很淡。”弦别绷太紧，”

    声音还是那样平稳，“让它自然流动。”

    

    他点头，走向那架漆黑的钢琴。

    坐下时，皮质琴凳发出细微的叹息。

    指尖悬在键上，一秒，两秒。

    然后按了下去。

    

    第一个音符流出来，清冽如泉。

    整个场子霎时沉入寂静，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首曲子，”

    林的声音在旋律的间隙响起，不高，却清晰，“你们应该都熟悉。”

    

    钢琴声继续铺展，优美而克制。

    台下，无数双眼睛在黑暗里睁大了，某种熟悉的悸动被瞬间唤醒。

    旋律蜿蜒，勾出了记忆里深埋的线头。

    

    指尖在杯沿无意识地划着圈，水汽沾湿了指腹。

    德克福克站在走廊昏黄的光晕里，肩线垮塌，像一件被遗忘在晾衣绳上的旧外套。

    

    “地全毁了。”

    他声音发涩，“泥浆埋到膝盖那么深。

    萝卜和卷心菜……连叶子都找不见完整的。”

    

    易南没接话。

    窗外的城市正在醒来，早班电车的轨道摩擦声由远及近。

    他想起巡演最后那晚，舞台灯光熄灭后，汗珠顺着脊椎往下淌的灼热感。

    捐款票据现在还压在行李箱夹层里，纸张边缘已经起了毛边。

    

    “委员会说重建拨款要等明年春天。”

    德克福克用鞋尖蹭着地毯接缝，“可市场后天就要恢复供货。”

    

    沉默在两人之间拉长。

    走廊尽头传来电梯抵达的叮响，清洁车的轮子轧过大理石地面，发出规律的咕噜声。

    易南转身从迷你吧取出两瓶苏打水，冰凉的铝罐壁凝着水珠。

    

    “洪水退后那层淤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