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八百六十三章 旁观者  噬主成魔:万魂幡饮血开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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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从未接触过的东西。

    它伸出小小的手指,轻轻触碰那根丝线,然后第一次,露出了一个极淡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微笑。

    那是往生引渡者诞生以来,第一次笑。

    它不知道这个微笑意味着什么,但它知道这根丝线不属于任何被遗忘者,不属于任何亡灵,不属于任何执念。

    这根丝线,来自一个活人。

    一个还在痛苦中挣扎、还在泥泞里摸爬滚打、还在替所有被他杀死的人阖上眼睛的少年。

    往生引渡者将这根丝线小心翼翼地缠在小指上,打了个结。

    它不是要把它收走——它是要把它留着。

    因为这是它编织往生之路以来,遇到的第一根“不属于死亡的因果”。

    它不知道该怎么织,但它决定先收好。

    天衡历九千四百三十七年,苏生十七岁。

    这一年,距离苦主降临还有三百六十五天。

    距离圣婴破封还有三百六十五天。

    深渊底部的黑雾已经凝聚成人形,正在等待最后的时机。

    天衡大陆的七大灵脉被苦毒浸染,修士们修炼得越勤快,心性被腐蚀得越深。

    各宗门之间的摩擦越来越频繁,杀人夺宝不再需要借口,一个眼神、一次擦肩就能引发血战。

    战争的阴云笼罩着整个大陆,但苏生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今年的草药比往年难挖,因为药田被一支路过的修士队伍踩平了,踩平药田的原因是他们要在那里扎营,扎营的原因是他们要去攻打隔壁镇子,攻打隔壁镇子的原因是隔壁镇子的修士上个月抢了他们一车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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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层理由都看似合理,每一层合理底下都压着一层说不清的燥怒。

    苏生背着空药篓站在被踩平的药田边上,看了一会儿,蹲下来把被踩断的草药一株一株捡起来,抖掉泥土,放回药篓。

    断了根的草药卖不出好价钱,但晒干了还能自己泡茶喝。

    不灭说过,苦丁茶败火。

    苏生觉得自己不需要败火,但他喜欢苦丁茶的味道——那是他唯一能尝到的“苦”味。

    他的味觉和绿萝一样,早就被七苦之力废了。

    但他记得苦丁茶的味道,那是小时候不灭泡给他喝的,第一口他就皱眉头,说不甜,不好喝。

    不灭说,等你长大了,就知道苦味也是味道。

    他现在长大了,还是不知道。

    但他每天都会喝一杯苦丁茶,因为那是他唯一能尝到的味道。

    其他所有的甜酸辣咸鲜,对他来说都是同一种“无味”。

    只有苦,还在。

    他觉得这是天意。

    一个体内装着世间至苦的人,只能尝到苦味。

    很公平。

    药田边上有一个女人在哭。

    苏生站起来,背着药篓走过去。

    女人三十出头,衣服上都是补丁但洗得很干净,跪在一具男尸旁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掉在男尸脸上。

    苏生认出那具男尸是镇上铁匠铺的伙计,昨天还帮自己修过药锄。

    他蹲下来,问女人发生了什么。

    女人说,她丈夫昨天去邻镇送一批农具,回来时被一支修士队伍拦下,要收过路费。

    丈夫说身上没有灵石,只有几把卖剩下的镰刀。

    修士说那也行,就把镰刀收走了。

    丈夫说镰刀是人家订的货不能给。

    修士说那你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一掌拍在丈夫胸口。

    丈夫飞出去三丈远,吐了口血,爬起来,走了二十里路回家,夜里睡下时还好好的,天没亮就断了气。

    女人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她说完,用袖子擦了擦丈夫脸上的泪痕,然后抬头看苏生:“小苏,你说,那些人以后会有报应吗?”

    苏生想了想,说:“我不知道。”

    女人问:“那你信报应吗?”

    苏生又想了想,说:“我信因果。但我没见过报应。我见过的好人都死得很惨,坏人——我不知道谁是坏人。杀你丈夫的那些修士,他们可能也有妻儿,也给人送过镰刀,也被人一掌拍在胸口。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坏人。”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说:“你帮我把他埋了吧。”

    苏生说好。

    他帮女人把男尸背到后山,挖了个坑,埋了。

    女人在坟前站了很久,没哭,只是把一个布包放进坟里。

    苏生看到布包里是一把镰刀——是她丈夫打的最后一把镰刀,卖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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