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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吗?因为你刚才忍着痛没有哭。你每一次忍住不哭,你弟弟的鬼火就减一分。所以你不是在受苦,你是在替你弟弟挡灾。”
她将阿蕨轻轻抱在怀里,黑色的牙龈在丝线网后面咧开一个极宽的笑,“傻孩子,你以后会明白的。婆婆对你最好了。婆婆要把你炼成万劫幡上最亮的那颗星。”
阿蕨没有回答。
她的声带在连续嘶吼了七个日夜后已撕裂成三段,每段之间只有极细的纤维连着。
但她还能动嘴唇。
她用嘴唇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鬼婆婆没有看到,但归墟树的根须穿透了万劫谷的土地,穿透了噬魂蚁巢穴的层层壁垒,穿透了鬼火囚笼的禁制,把那两个字接住了——“娘亲。”
归墟树心空腔里,往生引渡者将这两个字收进了一个还没编号的格子,格子里放着一块极小的腹部皮肤碎片——是阿蕨颧骨上被抠掉后鬼婆婆缝进斗篷的那块皮的对应部分。
母女皮在归墟树的光丝下并排贴在一起,纹理完全契合,中间只差一针。
欲天的七情殿漂浮在玄天域南疆的万花谷上空。
整座大殿由七色情丝编织而成,没有墙壁,没有梁柱,只有层层叠叠的丝线在风中轻轻飘荡。
丝线的颜色对应七情六欲——红线为爱,黑线为恨,粉线为欲,灰线为愧,金线为贪,蓝线为悲,紫线为痴。
每一种颜色都来自不同受害者的情丝提取物。
欲天每提取一根情丝,就会将其原主人的面容绣在丝线表面。
此刻七情殿在风中飘荡时,丝线上绣着的无数张面孔同时随风起伏,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张口欲言,有的闭目如死,远远看去像一座漂浮在空中的巨大纺锤,纺锤上缠满了会说话的丝线。
欲天斜躺在情丝织成的吊床上,半透明的七情纱贴着身体曲线若隐若现。
他的脸极美——美到雌雄莫辨,美到任何人第一眼看到他都会短暂地忘记呼吸。
但这种美不是天生的,是后天炼成的。
他的真面目是一张被烧毁的脸——三千年前他被人用九幽鬼火烧烂了面部,从额头到下巴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
他用了三千年,从被他杀死的人中挑选了最精致最完美的五官,一件一件移植到自己脸上——眼睛来自一个元婴期女剑修,她死的时候还睁着眼,瞳孔里映着欲天刚揭下自己脸皮的血腥画面;鼻子来自一个化神境老丹修,他被割鼻之前还在炼一炉延寿丹,欲天在丹成前最后一息把他的鼻子割下来,丹炉炸了,丹药废了,老丹修死不瞑目;嘴唇来自一个十六岁的花魁,她被割唇时欲天先吻了她,她以为遇到了一见钟情的公子,闭上眼享受初吻的甜味,然后嘴就没了。
欲天管这张拼凑出来的脸叫“百花脸”——每一处五官都是一朵被摘下来的花,拼在一起就是一束永远不谢的花束。
此刻欲天面前跪着一对夫妻。
丈夫被捆在七情殿的柱子上一丝不挂,嘴里塞着用他自己道侣的发丝编成的线团,发丝上还残留着妻子三年来每天早上对镜梳妆时抹的桂花油香味。
他闻得到却吃不到,因为线团在嘴里卡住了舌根,吞咽反射被持续触发但无法完成,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滴,在地上汇成一滩黏稠透明的液体。
他双目被刺瞎,耳膜被刺穿,四肢被斩断,但意识完全清醒——因为欲天用销魂针封住了他的意欲和藏欲,让他时刻感知到妻子与“自己”欢好的一切细节,甚至妻子内心的欢喜和满足。
妻子跪在欲天脚边。
她已跪了三天三夜,膝盖在地上磨出了两个血坑。
她抬头看着欲天那张美到不像凡人的脸,眼神里全是恐惧和困惑——三年来她一直以为这张脸是她丈夫的脸,因为她丈夫被掳走后欲天易容成丈夫的模样与她同床共枕,温柔体贴,做尽夫妻之事。
她不知道自己每天晚上躺在怀里的不是丈夫,而是一个把丈夫绑在隔壁柱子上日夜折磨的魔鬼。
欲天从吊床上坐起身,伸手把妻子的下巴抬起来。
他的手指极长极细,皮肤光滑如瓷,指腹没有指纹——他用七情火烧掉了自己的十枚指纹,因为指纹会暴露他原本的身份。
他知道自己原本是谁但他不想知道,他只想用百花脸活,不想用那张被烧烂的脸活。
“你爱我吗?”
欲天问。
声音低沉磁性,每一个字都像丝绸擦过耳廓。
“爱。”
妻子毫不犹豫地回答。
她爱的是这张脸背后的那个“丈夫”,那个三年如一日温柔体贴的枕边人。
“那你看看身后。”
欲天松开她的下巴,抬手指向她身后那根柱子。
妻子回头,看到了她的真丈夫。
她没有尖叫。
她只是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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