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饲痛  噬主成魔:万魂幡饮血开锋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陆斩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的剑知道。

    他的剑在鞘里开始颤抖——不是剑意催发的颤抖,是剑本身在怕。

    “你是谁。”陆斩说。

    他的声音很稳,握剑的手也没有抖。

    他毕竟是金丹剑修,心志之坚韧在整个宗门都排得上号。

    萧忘没有回答。

    她走进洞内,在陆斩对面的石头上坐下来。

    两人之间隔了大约一丈的距离,中间是蒲团、剑架和一圈正在缓慢消散的灵气漩涡。

    她坐定之后,歪着头用空洞的眼眶对着他,右眼耳坠上的瞳孔缓缓收缩。

    收缩的频率和陆斩的心跳同步——咚,缩一下,咚,再缩一下。

    这不是她在主动控制耳坠,是耳坠感应到目标后自动进入了锁定模式。

    在锁定模式下,耳坠会将自己和目标的恐惧轮廓同步到同一个频率,就像两把调好了音的琴,只差有人来拨第一根弦。

    陆斩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忽然变重了。

    不是变快,是变重——每一次心跳都像有人在胸腔里擂鼓,鼓面是他的心包膜,鼓槌是他自己的恐惧。

    他握剑的手指开始发麻,不是因为灵力被压制,是因为他的身体本能比他更快地察觉到了危险——这个没有眼睛的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不是杀气不是灵气不是魔气。

    是恐惧本身。

    就像一只兔子闻到猎食者的气味时,不需要看到对方就知道该跑了。

    但他是剑修,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在一个连眼睛都没有的女人面前后退半步。

    他拔剑。

    剑光如雪,匹练般劈向萧忘。

    这一剑他用了八成力——不是托大,是他不确定对方底细,留两成力用于变招和后撤。

    剑锋劈开空气,灵气在刃面上凝成一层肉眼可见的白芒,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

    萧忘没有躲。

    剑锋在她额前停住了——不是她挡住的,是陆斩自己停住的。

    他发现自己的剑在离她眉心三寸的位置剧烈颤抖,不是因为灵力反噬,不是因为剑意崩溃。

    是他的手在抖。

    他修了四十年剑,手从未抖过。

    萧忘伸出右手食指,用指尖碰了碰他的剑锋。

    剑锋在她指尖上割开了一道小口,淡金色的血从伤口里渗出来,滴在他的剑身上。

    她的血不是红的——是暗金色的,和恐惧之源的浓缩形态同色。

    血落在剑身上的瞬间,剑身上的白芒瞬间熄灭了。

    不是被压制,是剑意自己缩回去了——他的剑意感受到了一种比剑意更纯粹的东西,那种东西不需要锋锐来证明自己的强大。

    陆斩低头看着自己剑身上那一滴正在缓慢扩散的暗金血痕,忽然感觉到一股从未体验过的情绪从他的心脏最深处被连根拔起。

    那是他四岁时被父亲关在柴房里时感受到的黑暗。

    他父亲是散修,脾气暴躁,每次喝醉了就拿他出气。

    那天父亲又喝多了,把他关进后院柴房,从外面锁了门。

    柴房没有窗户,只有门缝里透进来一线光。

    那一线光在门板上晃了一下——他知道那是父亲提灯走过,他不知道父亲还会不会回来。

    他蜷在柴堆上,膝盖抵着下巴,手指抠进膝盖的皮肤里,指甲断了两根。

    后来他师父路过村子,发现他有灵根,把他带上了山。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回过家。

    他把那段记忆压在丹田最深处,用剑意裹了四十年。

    他以为他已经忘了。

    “不是我的血让你怕。是你本来就怕。你只是忘了。”萧忘把手指从剑锋上拿开,舔了舔指尖的伤口。

    血的味道很淡,淡到几乎尝不出来——恐惧之源在接触空气之后会迅速挥发,只留下一丝极细微的麻感。

    “我帮你回忆一下。”

    她发动了饲痛。

    禁术饲痛的发动不需要口诀,不需要结印,不需要灵力运转。

    它只需要一个条件:萧忘亲眼见过对方被恐惧支配的样子。

    刚才陆斩的剑在她额前停住的那一刻,他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极短暂的表情——瞳孔放大,眉头微蹙,嘴角往下拉了一线。

    那是恐惧的雏形,虽然只持续了不到半息,但她的右眼耳坠已经把那个画面永久地刻在了她的识海里。

    饲痛从陆斩的心脏开始。

    他体内那颗被压了四十年的恐惧种子被萧忘的恐惧之源激活,开始发芽——不是向外生长,是向内。

    恐惧的根系从他的心脏出发,沿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每一条根须都在寻找他身体里压着的其他恐惧记忆。

    它找到了好多——六岁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