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千零三十章 镜花六诀下  噬主成魔:万魂幡饮血开锋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声音现在还在我脑袋里,一到下雨天就吵得厉害。”

    她把银针往凹槽里轻轻一按,针尖嵌入石缝,发出一声极细的嗡鸣,嗡鸣过后六角桌的每一面上都浮现出一行对应之人的名字。

    “不过也好。

    有了这三个人的声音之后,我终于能确定一件事——他们是谁。

    我曾替他们绣过魂。

    他们的魂丝是从我手里抽出来的。

    那根绣针还在针盒里,针尖上还残留着他们的余温。”

    孟七娘忽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水阁里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她说:“百年前那次聚首,我们六个人坐在这里,各自说了自己最怕的事。

    柳青瓷最怕白小婉不换骨。

    沈黄粱最怕那架纺车停下来。

    殷婆婆最怕红儿的纸人泛黄。

    顾三娘最怕香火袋子全部空掉。

    苏红袖最怕百魂图褪色。

    我说我最怕招魂堂里有一天走进一个我招不回来的魂。

    那一夜我说完之后没有人接话。

    今年我想问——你们怕的那些事,怎么样了?”

    柳青瓷端起酒杯,杯沿在嘴唇边停了很久,然后放下。

    “白小婉今天早上把为师放在台阶上的那副骨骼搬进了换骨堂。

    她没有换。

    她把骨骼放在玻璃柜里,柜门上的标签是空白的——她不知道该写谁的名字。

    为师等了她六年,她等了为师一夜。

    我们扯平了。”

    沈黄粱轻轻抚摸着纺车:“秦芷走了。

    她没带走那根丝线,也没还回去。

    纺车停了一个时辰,然后自己又转起来了。

    新纺出来的丝颜色更深,在月光下泛暗红。

    我不知道这根丝算是她的,还是我的。”

    殷婆婆用剪刀在空气中剪了一下,纸屑簌簌飘落。

    “红儿左手的拇指上多了一道咬痕。

    是去年冬至我把剪刀尖蹭上去的。

    我今年给她补衣裳时发现的。

    我没有修补。

    我把新衣裳套上去,遮住了。”

    顾三娘将铜秤盘上的砝码取下一颗,秤杆轻轻晃了晃。

    “那个女人的香火袋子,我放在抽屉最里面。

    袋子还是满的——烧掉的是香,不是袋。

    她的名字我还没剪下来。”

    苏红袖低头看着桌上那根银针。

    “百魂图上的灰色又多了两根。

    我补了一根,另一根找不到匹配的魂丝。

    那一小块还空着。

    每次路过挂毯,我都能感觉到那个空位在看我。”

    孟七娘将黑纸灯笼推到桌子中央,人油灯芯的火苗在她眼中映出两团跳动的光。

    她的声音依然平淡,平淡到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我又给自己刻了一遍名字。

    这一次刻得比之前都深。

    骨膜长不回来了。”

    没有人再说话。

    水阁下方那些沉睡的面孔不知何时都睁开了眼。

    她们低头看着杯中未饮尽的残酒,各自在酒液中看到了自己的脸——每一张脸上都倒映着别人心底最深的牵挂。

    柳青瓷最先起身。

    她将沈黄粱给的那卷梦丝收入袖中,将殷婆婆的纸人别在腰间银链的空位上,对众人微微一躬:“四年后白小婉满十八。

    到时候我把她的骨龄数据填进账本——名字那一栏,她愿意写什么就写什么。

    下次聚首,我告诉你们她写了什么。”

    沈黄粱将断念香收入纺车的暗格里,对殷婆婆点了点头:“纸人我用不上。

    但你的纸料今年特别好——比去年韧,比前年薄。

    明年永梦席上,我用你的纸料做十二把椅子的坐垫。”

    殷婆婆把剪刀收入怀中,抱着剩下那叠纸料起身:“纸料好是因为纸化完成的那批人里有个修行千年的老道,他的皮肤变成纸之后比绢还软。

    化纸那天他跪在我面前求我多剪一个纸人替他去看他女儿的忌日。

    我剪了。

    纸人走了三个月还没回来,腿怕是走折了。

    下次我带回去再补一层纸。”

    孟七娘提起黑纸灯笼,灯芯在无风中自行拨亮了一分:“你那个纸人没走丢。

    它来我这儿了。

    现在在我招魂堂门外站着,手里举着一炷香。

    你女儿葬在哪个方位?我改天替它指路。”

    殷婆婆回头看了孟七娘一眼。

    这一眼很短,但孟七娘手里的灯笼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