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可闻。

    “别别别！我的小祖宗！”

    老瘸子慌忙把身旁的拐杖递过去：“给你看就是了！”

    那根拐杖入手格外沉重，沈骐借着昏光仔细查看，只见杖身布满细密的孔洞，每个孔洞里都藏着半截幽蓝的尖刺——是毒蜂的尾针，密密麻麻，像是被人一根根钉进去的。

    “你藏得可真够深的。”

    沈骐抬起眼：“一位隐世的高手，扮成这副模样……你到底是谁？”

    “人人都有不愿提起的过往。”

    老瘸子抢回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着说道：“你只需记住，我不会害你们。”

    “可我偏想知道。”

    “刘独峰。”

    三个字混着酒气吐出，在破庙漏风的门框间回荡。

    沈骐握着拐杖的手指猛地收紧，捕神？这个名字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他的记忆里。

    可传闻中的刘独峰，出行必定香车骏马，衣冠一尘不染，怎么会是眼前这个胡子花白、满身酒气的跛脚老者？

    “您……”

    “还是叫我老瘸子顺耳。”

    对方打断他，又灌了一口酒，酒液从嘴角溢出，顺着杂乱的胡须流下：“三十年前丢了捕神的头衔，刘独峰也就跟着死了。”

    话音落下，庙外的风忽然变急，吹得残破的窗纸哗啦作响。

    老瘸子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山影，不再说话，只是将葫芦握得更紧了。

    酒液滑过喉咙，他扯了扯嘴角：“现在嘛，我就是个瘸腿老头，在你手下当个副百户看门。”

    沈骐没有追问，只要眼前这人骨子里还是重情重义、心怀侠义的老者，其他的都不重要。

    “好，老瘸子。”

    沈骐的声音平静：“过去的事，就让它留在过去。

    我沈骐把话放在这里——总有一天，我会帮你夺回捕神的名号。”

    最后几个字如同烧红的针，刺得老瘸子脊背猛地一僵，眼底有什么东西瞬间亮了起来，滚烫得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