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上，魏明正领着四个小太监，怒气冲冲地往皇宫走去。

    他脸色铁青，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好一个沈骐！指挥使的位置还没坐热，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

    “就是，简直没把皇后娘娘放在眼里！”旁边的小太监立刻附和，声音尖细。

    “他难道不懂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等将来新皇登基，这宫里宫外，还不是皇后娘娘和魏公公您说了算！”另一人添油加醋，眼里闪着谄媚又恶毒的光。

    几人骂得正起劲，丝毫没有察觉前方拐角的阴影里，静静站着一个身影。

    身后传来的声音像冰锥一样，刺破了空气，几个宦官瞬间僵住了脊背。

    “刚才说的那些话，一字不差都记在无常簿上了。”那道声音贴着耳边传来，“跟我去东厂一趟吧。”

    魏明的膝盖在意识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软了下去。

    身边的几个小太监脸色在灯笼光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他们刚才议论的那些话，此刻就像带倒刺的铁钩，狠狠扎进喉咙里。

    诏狱是什么地方？锦衣卫的刑房还保留着几分官家的体面，可东厂的地牢里，就算叫破喉咙，也传不出砖墙之外。

    “大人……大人饶命啊！”魏明趴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石板缝隙，“是奴才嘴欠，是奴才昏了头！”

    他突然指向身边的小太监：“是他们！都是他们挑唆我的！”

    阴影里传来一声嗤笑。

    “既然分不清是谁的错，那就一起去吧。”

    几个身穿褐色衣袍的人从廊柱后冲出来，动作快得像黑夜中扑食的枭鸟。

    魏明还没看清对方的样貌，领口就被铁钳般的手攥住，整个人被拎起来，扔进了马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