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回的余地。

    可如今局势突变，恐怕等不到那一天，这位章大人的官位，就先摇摇欲坠了。

    长街的另一头，沈骐步伐从容地往前走，身后跟着的几名下属，脚步都比往日轻快了不少。

    金胖子最藏不住情绪，脸上的肉随着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清晨被免去百户官职时，他还在房里摔了茶杯，此刻满心愤懑早已消散，只剩一股热血在胸腔里翻涌。

    老瘸子拄着拐杖，杖头一次次敲在青石板路上，发出笃笃的声响，竟透着几分鲜活的韵律。

    裴毅垂着眼帘，嘴角却不再像往常那般紧绷。

    石奎回头瞥了一眼锦衣卫衙门的方向，很快转回头，眼底闪过一丝光亮。

    风拂过街边的酒旗，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整条街道的气氛都紧绷得仿佛一触即断。

    金胖子跟在身着蟒袍的沈骐身后，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袖口。

    他还记得自己被革去百户之职那天，雨下得细密连绵，可此刻头顶却是晴空万里，阳光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高勇怀抱长剑，脚步稳如磐石，沿途的衙役与差官远远望见，纷纷低头避让，好似多看一眼就会招来祸事。

    此次出行只是寻常巡街，任务简单得让人心生不安。

    这时，一名灰衣人悄无声息地靠近，递来一封没有封漆的信件。

    沈骐展开快速扫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笑：“转告你家主子，正午我会准时赴约。”

    四海楼的木梯踩上去，会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响。

    顶层的窗户全都敞开着，风里裹挟着酒菜的气息。

    无情端坐在此，脊背挺得笔直，面前的筷子摆放得整整齐齐，丝毫未动。

    “倒是难得。”沈骐走到桌旁，衣摆轻轻擦过凳沿。

    无情抬眼看向他，素来冷硬的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不自然。

    他没有接话，只是伸手将酒壶往沈骐面前推了推，壶底与桌面摩擦，发出短促的声响。

    楼下传来巡街梆子的声响，一声接着一声，好似在催促着什么。

    沈骐没有立刻去接酒杯，先落座后，用指节在桌沿轻叩两下，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