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能看明白。

    这几天的京城，就像一锅快要烧开却还没沸腾的水，暗流涌动。

    各方人马聚集在大街小巷，矛盾和冲突时不时就会发生。

    内阁传来的指令写得很明白：来者都是宾客，暂时忍让几分，不要把局面闹得不可收拾。

    京城的空气里，绷着一根看不见的弦。

    无形的压力像潮水一样，漫过锦衣卫朱红色的大门，渗进六扇门阴冷的台阶，也笼罩着东厂那些不见阳光的走廊。

    就连府衙门前普通的差役，走路的脚步都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沉重。

    高勇带来的消息，让值房里烧得正旺的炭火，都仿佛变得冰冷。

    六扇门损失了好几个暗线，伤亡惨重。

    府衙那边的情况更糟糕，有几名差役直接丢了性命。

    动手的人，最后都被各自背后的势力安然无恙地带走了。

    汇报时的沉默，比任何怒吼都更能体现众人心中的压抑。

    至少锦衣卫和东厂的招牌，暂时还没人敢直接触碰。

    但沈骐心里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平静，该发生的事情，终究躲不掉。

    内阁里那些老成的大臣，不知道在皇上面前说了什么，竟然定下了退让隐忍的策略。

    难道他们看不明白，围在京城四周的，全是闻着血腥味而来的豺狼吗？你退一步，他们就觉得有机可乘；你让一寸，他们就认定你实力不济。

    只有用比刀锋更冷、比磐石更硬的手段，才能让那些躲在暗处的人心生畏惧，才能遏制他们蠢蠢欲动的念头。

    不然接下来，只会迎来更多的试探，和更加肆无忌惮的侵占。

    天色还没到傍晚，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打破了值房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