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叨着两个字：“朕信……朕信……”

    殿下文武百官跪伏在地，仿佛都成了凝固的雕塑。

    一道道目光交织在那三只交叠的手上，复杂的情绪在寂静之中无声翻涌。

    谁也没有想到，帝王第一个点名托付的人，竟然是沈骐。

    时间在龙榻旁仿佛流淌得格外缓慢，每一刻都被无限拉长，煎熬着在场每一个等待之人的心。

    龙榻边的叮嘱每多一句，留给其他人的时间就少一分。

    终于，那紧紧攥着的手缓缓松开了。

    沈骐后退一步，牵起太子的手，默默站到龙榻一侧的阴影之中。

    皇帝的目光缓缓移动，落在不远处一位老者身上。

    此人正是内阁次辅许仕林，虽已年过六十，却深谙养生之法，面容看上去并不显苍老，此刻正低着头，跪在离御榻最近的地方。

    他的面容保养得极好，看着不过五十岁上下。

    许仕林眼眶泛红，凑近榻前时，喉咙哽咽了一下：“陛下尽管安心，臣这把老骨头，必定为朝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皇帝轻轻点头，目光又转向另一侧：“于璞，走近一些。”

    于璞跪着向前挪动，衣摆拖在金砖地面上：“臣听候陛下旨意。”

    “太子这些年的成长与进步，朕都看在眼里。”

    皇帝的气息越来越微弱，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往后……你依旧护着他前行。

    这番嘱托，朕只托付给你一人。”

    “臣谨记在心。”

    于璞的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从前如何侍奉太子，往后便依旧如何。”

    紧接着，内阁的几位大臣依次上前。

    每个人都只得到寥寥数语，却如同接过一枚枚分量极重的印信。

    最后轮到范曾。

    这位内阁首辅的脊背，比三天前更加佝偻，走路的步伐里带着垂垂老矣的暮气。

    “范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