鹏猛地转头，眼神凌厉如刀，“曹公公的事，也是你能随意议论的？”

    那人立刻低头请罪：“卑职失言。”

    “你以为那些银子都进了曹公公的私囊？”姬鹏语气缓和几分，却更显意味深长，“宫里要打点，户部要疏通，内阁那边……哪一处不需要花钱？”他顿了顿，扫过眼前几张期待的脸，“放心，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几人立刻上前，各自捧起几锭沉甸甸的银子，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谢大人恩典！”道谢声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急促敲响，惊慌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大人！不好了！锦衣卫沈指挥使……他已经到衙门了！”

    “哐当——”几声闷响，银锭砸落在地。

    听到“锦衣卫沈指挥使”几个字，屋内几人如同被冻住，手中银锭掉落都浑然不觉，面面相觑，脸色惨白如纸。

    “大人，这……这可怎么办？是不是走漏了风声？”有人颤声问道。

    姬鹏也倒吸一口凉气，后背瞬间绷紧，盯着地上滚动的银锭，脑中飞速思索：“他怎么会来？难道也是冲着这笔银子来的？”

    书房外的亲信低声提醒，示意衙门口聚集的百姓。

    姬鹏用袖口擦去前额的冷汗，汗水早已浸湿绸料。

    他急促吩咐手下：“快去，一人去内阁首辅府报信，一人赶去西厂，就说锦衣卫沈骐闯到兵马司了。”

    尽管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姬鹏毕竟在官场混迹多年。

    他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语调已然平稳，快速交代几句。

    亲信应声退下，脚步声消失在廊外。

    姬鹏独自留在原地，整理好衣襟衣袖，才迈步往前厅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绵软的沙地上，虚浮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