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

    他又看向另一处，继续说道：“再看那边，几个结伴而行的人，步伐稳健，脸色也没有饥民的菜色，恐怕是哪户乡绅派来冒领粮食的家丁。”

    沈骐听完这番话，胸腔里的怒火猛地窜起：“这些人当真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城垛边上，前任郡守肥硕的头颅依旧悬挂在那里，经过风吹日晒早已变形，可底下这些人，竟然还敢如此放肆。

    “大人，人心本就如此。”邬思道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一贯的沉稳，“高祖开国之时，定下剥皮填草这般严酷的刑罚，也拦不住暗处伸出的贪手。

    总有人为了一点好处，赌自己不会是被抓住的那一个。”

    “难道就没办法彻底根治吗？”沈骐咬牙问道。

    “多年积攒的弊病，根本无法连根拔除。”邬思道无奈摇头，“就说这次朝廷拨下的十日粮饷，能实实在在用到百姓身上五六天，已经算是难得。

    这还是靠着您锦衣卫的威名，再加上张老先生的面子。

    若是少了这两样，十成粮食里，少说有六七成会流进各级官吏的口袋。”他在官场幕僚间辗转多年，对其中的门道看得太过透彻。

    “绝不能任由他们胡来。”沈骐紧紧攥起拳头。

    就在这时，城墙阶梯上传来轻快的脚步声，黄蓉纵身跃上城头，衣角被风吹得轻轻扬起。

    “沈大人，大侠！”她眼睛弯成月牙，笑意盈盈，“我已经和丐帮的兄弟们联络好了，这十万流民的动静，他们会帮忙暗中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