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朽代表山南城内外上百万的百姓，向大人答谢这份恩德。”

    沈骐连忙伸手把他扶了起来，开口说道：“往后的日子，山南城还要多劳张老费心打理。

    依我看，用不了多久，您或许就能重新回到京城，恢复原本的官职了。”

    张桐听了这话，枯瘦的手掌微微颤抖，连忙说道：“多谢大人看重提携。

    老朽虽然快六十岁了，还有一身力气，愿意再为朝廷、为百姓尽心尽力效力十年。”

    “朝廷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您这样踏实做事的臣子。”沈骐朗声笑了起来。

    当天夜里，城中置办了一场简单的庆贺宴席，菜品算不上丰盛，但是席间的氛围却格外热闹融洽。

    这次南下出行，不仅把赈灾的事情处理妥当，连民间动乱和几件积压已久的悬案都一并解决了，众人心里都觉得十分畅快。

    等回到京城之后，沈骐自然又能立下一份不小的功劳。

    只是王语嫣和晗香公主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起初还能和沈骐亲近相处一会儿，后来他就整天埋在公务里面，还和那位江湖女侠形影不离，看上去就像一对十分般配的佳人，这难免让两位姑娘心里泛起酸酸的滋味。

    尤其是听说这位女侠也要一起前往京城，两人更是在心里暗暗警惕，沈骐之后又花了不少功夫，才把她们安抚好。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动身启程返回京城。

    来的时候几千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回去的时候却只剩下寥寥几人。

    那些精壮的士兵和能干的将士都被留了下来，还要花几天时间处理后续的事务，他们心里也都十分乐意——跟着这位锦衣卫指挥使办事，几乎是平白捡到了不少功劳，等回到京城，封赏肯定不会少。

    更重要的是，和这位大人搭上关系，日后官场的道路也会顺畅很多。

    没有了粮草物资的拖累，赶路的速度快了不少，一行人乘船沿着河道向北行驶，三层高的楼船破开水面前行。

    沈骐靠在座椅里，目光落在晗香公主跟着乐曲起舞的身影上，她的身姿轻盈灵动，实在是难得一见的美景。

    王语嫣低着头轻抚古筝，阿碧轻声哼着江南一带温柔婉转的小调，三人相互映衬，就像一幅精心描绘的工笔美人图。

    沈骐就像悠闲的富家子弟一样靠在那里，杯中的酒水轻轻晃动，沉浸在眼前这番美好的光景里。

    黄蓉用手撑着下巴，眼睛半睁半闭，指尖跟着乐曲的节奏轻轻敲击。

    她的母亲本就是才华出众的女子，父亲黄药师又精通音律、书画等各种技艺，她自然也继承了这份天赋。

    至于旁边的阿碧，翻来覆去只会说“好看”“好听”这几个简单的词，模样笨拙得就像一块不开窍的石头。

    黄蓉忍不住一次次看向她，眼神里一半是嫌弃，一半是无奈。

    这般精妙的舞姿、这般清亮的乐曲，落在她的眼里耳中，简直就像把珍贵的明珠丢进了泥塘里。

    可偏偏只有沈骐能看到，飞鸟和蝴蝶围着晗香公主翩翩起舞，羽翼和衣袖一起上下飘动，那画面美得让人屏住呼吸。

    舞蹈停下、乐曲结束的时候，他用力鼓起掌来，虽然只是干巴巴的两声喝彩，弹琴和跳舞的人却都抿着嘴笑了起来，眼角眉梢都透着甜甜的暖意。

    “让骐哥哥看这些，真是白白浪费了这般好景致。”黄蓉笑着说道。

    “你父亲文武双全，你肯定也藏着一身好本事吧？”他侧过头，眼里闪着调皮的光芒。

    黄蓉眼珠轻轻一转，点了点头：“那我就舞一段剑——这是我父亲当年看了我母亲跳舞之后，才领悟创出的剑舞。”

    她提起龙剑血，船头瞬间变成了她的舞台。

    身影时而轻柔得像天上的云朵，时而迅疾得像呼啸的狂风，剑锋划过的弧度比水袖还要柔软，又比惊雷还要凌厉。

    远处的青山仿佛低下头来注视，天上的流云也忘记了飘动。

    最后一道剑光扬起的时候，就像游龙冲破天光，散发着凛冽的光彩。

    “好！”

    他的喝彩声落下时，另外三位姑娘的眼底还留着未散去的惊艳。

    剑锋收回剑鞘时，黄蓉的指尖还残留着金属的微凉。

    她转过身看向众人，嘴角弯起的弧度刚好让晨光落在脸颊上。

    先前众人看向她时带着的几分揣测，此刻都变成了另一种温和的情绪——不是对江湖女子的疏远，而是带着惊讶的认可。

    她们原本以为遇到的是一阵自由不羁的风，没想到风里还藏着诗文的韵味和刀剑的节奏。

    “该你展示了。”她忽然侧过身，手指轻轻拉住沈骐的手腕，动作快得像掠过水面的燕子，带着不容推脱的催促。

    沈骐往后轻轻退了退，手掌朝外摆了摆：“我真的不会这些风雅的技艺。”

    “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