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事拖沓的；再就是里外勾结、手脚不干净的，这些人的名字，早就记在另一份册子上。

    北镇抚司议事厅里，烛火在铜灯里微微摇曳。

    沈骐的目光扫过面前几张熟悉的脸——裴毅、高勇、候仁，还有角落里沉默的老瘸子和石奎。

    空气中飘着陈年木料与墨块混合的气味，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裁撤的标准已经白纸黑字定好，可这些规矩是死的，用到活人身上，就成了棘手的难题。

    大多标准都带着主观判断，像蒙着一层雾，看不清底下的实情。

    “在锦衣卫待了这么久，”沈骐的声音不高，却让每个人都抬起头，“底下的情况如何，你们心里都有数。

    递一份名单上来，怎么样？”

    高勇喉结动了动，候仁垂下眼盯着自己的鞋尖。

    他们不是挑不出人，可要凑够这么多数目，远远不够。

    沉默像水一样漫开，只听见灯芯偶尔爆开的细微声响。

    金胖子搓了搓手，胖脸上挤出一点笑意：“大人，要不……进行考核筛选？”

    话音刚落，高勇和候仁几乎同时看向他，眼神没什么温度：“若是真考核，第一个走的，恐怕就是你。”

    金胖子张了张嘴，所有话都噎在喉咙里。

    他忽然觉得后背发凉，自己除了察言观色、逢迎讨好，好像没什么真本事，无论考什么，他都站不住脚，只好缩了缩脖子，不再出声。

    沈骐的目光却飘远了，他想起意识深处那个无法言说的力量，向来只与冰冷的终结打交道，不知触碰活人时，能不能探查出什么。

    “高勇。”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被点到名的汉子愣了一下，快步走到近前：“大人？”手指不自觉蜷了蜷。

    沈骐伸出手，自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