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及布料下坚实肌肉的刹那，一些并非来自耳边的信息，直接在他脑海中浮现：

    【触及目标：高勇。

    情绪状态：紧张，伴有强烈敬畏。

    】

    【获取物品：贴身私藏红色织物一件。

    】

    【获取数值：当前忠诚度量，九十六。

    】

    【获取信息：个体近期概况及潜在关联。

    】

    果然可以。

    沈骐收回手，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掠过一阵清晰的悸动。

    那个沉寂的力量，竟然也能作用于活人。

    如此一来，藏在锦衣卫暗影里的眼线，或许能被逐一辨认出来。

    只是……那件红色织物？他微微蹙眉，把这个无关紧要的细节暂时放下，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

    沈骐看向高勇微微发颤的手指：“你袖袋里藏了什么？”

    高勇喉结滚动一下：“没……没什么。”

    旁边几个同僚已经忍不住笑起来，有人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人：“花间坊那位，听说上个月已经不挂牌了？”

    “何止，连租住的院子都换了主人。”另一人压低声音，却足够让所有人听见，“高兄，你夫人若是知道，恐怕不只是挨一顿打那么简单。”

    沈骐没接话，从袖中抽出一角嫣红的织物，轻轻抛在案上。

    织物柔软，落在木桌上几乎没发出声音。

    高勇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大人……各位兄弟……”他声音发干，“千万别让我家里人知道。”

    “瞒能瞒到什么时候？”有人摇头，“既然做了，迟早要摊开说，一顿打肯定免不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沈骐却已经走神。

    指尖残留的触感提醒他，刚才拍高勇肩膀时，一些画面闪进了脑海，原来对活人也能使用这个能力。

    他抬起眼，缓缓扫过议事厅里每一张脸，挨个走过去，手掌看似随意地落在每个人的肩头、手臂或后背。

    触感各不相同，粗布下的紧绷、皮革包裹的硬实、丝绸滑过指腹的清凉。

    每接触一人，心头就会浮现一片模糊的印记，像水底晃动的倒影，却足够分辨忠奸。

    果然，此刻厅里的人，心思都很纯正。

    他想彻底验证一下，于是唤道：“裴毅，让北镇抚司所有在职锦衣卫，半刻钟内到校场列队。”

    校场的沙土被午后的太阳晒得发白，风卷过旗杆，绳缆敲打木杆，发出单调的声响。

    下面黑压压站着一片人，从小旗到千户，按品级排成松散的方阵。

    许多人的额角在阳光下亮晶晶的，不知是汗水还是油光。

    沈骐走下石阶，沿着队列缓缓移动，手掌依次拍过那些肩膀。

    有的肌肉瞬间绷紧，有的微微瑟缩，也有坦然接受的。

    他口中说着勉励的话，眼睛却留意着触碰瞬间心头泛起的波动——或清澈，或浑浊，或翻涌着暗色的杂质。

    半个时辰后，他退回阴凉处，接过亲随递来的湿帕子，慢慢擦着手。

    一份名单已经在心里生成。

    光是北镇抚司常驻的三百多人里，就藏着三十多个其他势力的暗桩。

    东厂、西厂、六扇门不算意外，可血刀门、瓦剌、东瀛、各地藩王府……这些名字出现时，他擦手的动作顿了一顿。

    帕子的凉意渗进指缝，更深处还藏着十几道阴冷的目光，那是前任指挥使章壁留下的旧部，至今还在暗处滋生着怨毒。

    沈骐把帕子扔回铜盆，水花溅湿青石板，只说了两个字：“拿下。”

    身后铁甲摩擦的声音骤然响起，裴毅的手反复握紧刀柄，指节泛出青白。

    整个卫所系统里，埋着的眼线、心思浮动、心怀恨意的人，一共揪出了四十八个。

    “清理干净。”沈骐的声音落下，像一块冰砸在青石板上。

    这声音不高，却让裴毅、高勇等人的脊背瞬间绷直，连倚在门边、平日总眯着眼的老瘸子，也慢慢站直了身子。

    要一次性处决几十人？其中还有一个裴毅私下多次称赞、办事利落的副千户。

    没有缘由就对同袍动手，消息传出去，人心就散了。

    “理由？”沈骐嘴角似乎弯了一下，目光却没有温度。

    他径直走到那名副千户面前，对方隐在阴影里，看不清神色，只看见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

    “认得我这双手吧。”沈骐抬起手掌，室内仿佛无端冷了几分，“若不想尝尝经脉冻结的滋味，你自己告诉裴镇抚使，你到底是哪里来的。”

    副千户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辩解，可沈骐的视线比刀锋更锐利。

    他膝盖一软，扑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