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3章 第73章  锦衣卫:我摸尸成神,王语嫣求嫁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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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化淳没有下马,目光掠过孔祥肩头的蛋液污渍,看向衙门石阶下聚集的学子:“太后旨意到了。”

    院内的喧哗瞬间平息,太学生们仰起的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愤怒,却纷纷闭上了嘴,有人手里的半颗鸡蛋,悄悄滑进了袖口。

    孔祥抬手拦住身后准备拔刀的锦衣卫,这个动作让他官服上的污迹更加明显,可他依旧脊背挺直,如同插在泥地里的一杆旗帜。

    曹化淳展开黄绢圣旨,没有直接宣读,而是把绢帛转向人群,让金线绣成的字迹,暴露在午后灰白的天光下。

    狂风将绢角吹得猎猎作响。

    “沈指挥使在哪里?”太监的嗓音拔高了几分。

    房门打开,沈骐走了出来,他没有先看圣旨,而是看了看孔祥肩头的污迹,又看了看石阶下年轻的脸庞,最后才将目光落在曹化淳手中的黄绢上,神色平静,如同看着一份普通的公文。

    “臣接旨。”

    曹化淳开始宣读旨意,每个字都咬得格外清晰,罢免、削职、等候查办……这些词语从太监口中吐出,落在青石板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太学生中有人松了口气,有人交换眼神,还有人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沈骐跪着听完旨意,起身时掸了掸膝上的灰尘,接过圣旨的动作十分平稳,手指没有丝毫颤抖。

    “有劳厂公。”

    曹化淳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只牵动了嘴角薄薄的肌肉:“沈大人不必客气,太后说了,等风波平息,自然会另有安排。”

    “风波?”沈骐转向台阶下的学子,“诸位都听到了,这就是你们想要的结果。”

    人群开始骚动,有人想说什么,却被同伴拉住了衣袖。

    孔祥忽然上前一步:“指挥使——”

    “孔佥事。”沈骐打断了他,“从今日起,不必再称我为指挥使。”

    他走下石阶,太学生们自动分开一条路,没有人敢触碰他的衣角。

    沈骐在人群尽头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北镇抚司的匾额。

    “鸡蛋,该扔的都已经扔了,诸位请回吧。”

    说完这句话,他对着皇城的方向躬身行礼,随后转身走入愈发浓重的夜色之中。

    身边没有跟随任何侍从,也没有乘坐车马,官服上的刺绣纹路,在昏暗天色里慢慢淡成一片暗沉的金色。

    曹化淳一直望着那道背影消失在街巷拐角,才缓缓收起手中的空绢匣。

    他调转马头时,对着孔祥淡淡丢下一句:“孔大人,擦一擦脸吧。”

    马蹄声渐渐远去,由近及远,最终消散在风里。

    太学的学子们开始三三两两散去,脚步杂乱又迟疑,有人忍不住回头张望,可长街尽头早已空无一人。

    孔祥静静站在原地,直到最后一名学子离开,才抬手抹了把脸颊。

    蛋液早已干透,在皮肤上结了一层薄壳,他用力揉搓,那层硬壳碎裂脱落,就像摘下了一张虚假的面具。

    身后的锦衣卫终于忍不住开口:“佥事大人,我们……”

    “关门。”孔祥沉声吩咐,“今日提早锁门落锁。”

    他转身走进衙署,厚重的木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将最后一丝天光隔绝在外。

    庭院里只有渐起的风声,穿过空荡的回廊,撞在紧闭的屋门上,发出如同呜咽般的回响。

    遥远的地方,宫城的轮廓在暮色里慢慢隐没。

    皇宫暖阁之中烛火通明,小皇帝盯着案上的奏折,手指不自觉地抠着奏折的黄绫封面。

    曹太后端坐在珠帘之后,茶盖轻碰杯沿的声响规律而绵长,仿佛在默默数着什么。

    更远处,内阁首辅的值房,门缝里透出一缕灯光。

    许仕林立在窗前,看着宫灯一盏盏被点亮,他脸上没有笑意,可眼角的细纹却比平日舒展了不少。

    夜幕彻底笼罩大地时,沈骐已经走出了京城城门。

    守门的士兵认出他的身影,欲言又止,他摆了摆手,没有多说一句话,径直踏入城外浓稠的黑暗里。

    风势变大了,卷起官道上的尘土,远处传来野狗的吠叫,一声、两声,之后便重归死寂。

    曹化淳站在锦衣卫衙署门前,指尖捻着那卷明黄色的绢帛,目光扫过台阶下一张张紧绷的脸庞。

    西厂的番役簇拥在他身后,鸦青色的袍角纹丝不动,如同一片厚重的铁云。

    “太后的懿旨已经送到,”他的声音不算响亮,却让周遭空气都变得凝滞,“你们的指挥使,为何不出来跪地接旨?”

    裴毅从人群中迈步走出,靴底踩在石砖上,发出一声轻响:“曹公公,我家大人外出查探案件,此刻不在衙中。”他目光平视,落在曹化淳微微上扬的嘴角上。

    “不在?”曹化淳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嗤,像是笑意,又带着几分嘲讽,“那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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