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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时间,足够很多人忘记他曾经的执掌风云,也足够很多人盼着他永远不再出现。
曹太后的声音从帘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神候此番出关,想必修为更上一层楼?”
“略有所得。”诸葛正我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可所有人都听懂了未尽之意,他站在这里,本身就是最清晰的宣告:从前他能镇住京城的暗流,如今,依旧可以。
殿角铜漏滴答作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几位站在后排的武官,不自觉地挺直脊背,仿佛重新找到了主心骨;文官队列中,有人悄悄擦去额角的冷汗。
小皇帝眨了眨眼,忽然笑了:“神候回来得正好,朕这几日,正有几件棘手的事头疼呢。”
话音落下,殿内气氛悄然改变。
诸葛正我抬起手,袖口滑落的动作流畅如水,这个简单的姿态,却让几位老臣瞳孔微缩——他们记得,从前每逢他要做决断,都会先理一理衣袖。
“臣,愿为陛下分忧。”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这句话如同石子投入深潭,涟漪一圈圈荡开。
帘后的身影微微一动,终究没有出声。
窗外掠过一阵风,吹得殿檐下的铁马叮咚作响,声音清冷绵长,仿佛在提醒所有人:从这个人踏入大殿的第一步起,局面,已经彻底不同了。
小皇帝圆润的脸庞掠过一丝惊异:“咦?朕记起来了……你是那位神捕。
可你的模样,怎么比从前年轻了许多?”
帘幕后,曹太后的目光落在诸葛正我清朗的眉目间,眼底隐隐燃起一簇火焰。
她想起一年前的京城,那时风头最盛的四人:英国公张英、东厂督主、内阁首辅范曾,还有六扇门诸葛神候,朝野上下都称他们为“国之柱石”。
可仅仅一年光景,沈骐如同夜空中骤然划过的流星,以快得让人反应不及的速度崛起,将所有人的光芒都压了下去。
就连曹太后自己,每到深夜想起这个名字,脊背都会窜起一阵莫名的寒意。
她原本已经打算就此沉寂,只要沈骐不再将她困在帘幕之后,她便不再过问朝堂大事,一切国政,都交给内阁议定。
可此刻,望着阶下那道挺拔的身影,曹太后心底的死水,忽然又泛起微澜。
若说这朝中还有谁能与沈骐抗衡,恐怕只剩眼前这位刚刚出关的神候了。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再也按捺不住。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帘后传出,比平日多了几分温度:“诸葛神候此番破关而出,想必已经踏入武学至高的传说境了吧?”
稍顿,她又道:“神候向来对大明忠心耿耿,有你坐镇,江山必定更加安稳。”话音转向御座上的小皇帝,“皇上,神候既有如此修为,朝廷也该给予相称的职衔。
依哀家看,不如加封太师、太傅、太保三职,如何?”
殿内空气仿佛瞬间凝滞,阶下几位老臣交换眼神——谁都听得出来,太后又在寻找盟友了。
而诸葛正我,无疑是眼下最合适的人选。
智谋超群,修为已至传说境,手中更握着六扇门这股力量,无论从哪方面看,这步棋都下得精准而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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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灯光晕在神像前摇晃,一道拄着拐杖的身影缓缓前行,脚步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他停在桌案边,枯瘦的手指伸向灯芯,轻轻一拨,火苗跳了一下,将他脸上的皱纹照得忽明忽暗。
“你来了。”老者开口,声音如同从深井中传来。
沈骐站在殿门内,空气中弥漫着陈年香灰与朽木的气味。
他看向说话的人,一个瘦得几乎只剩骨架的老者,脸上没有胡须,眼睛却亮得反常。
“三宝。”沈骐缓缓吐出这两个字。
老者拨灯的手骤然顿住,殿内的时间仿佛瞬间凝固。
老者慢慢转过头,那双异常明亮的眼睛死死盯住沈骐,然后,嘴角一点点扯开。
“呵……”他笑了,笑声干涩沙哑,“一百多年了,再也没有人叫过这个名字。”
他放下拨灯的木签,拐杖在地面轻轻敲了敲,走到一张旧蒲团旁,缓缓坐下。
动作很慢,每个关节都如同生了锈,可沈骐注意到,他坐下时,蒲团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坐。”老者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沈骐走过去,盘腿坐下,蒲团冰凉,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你这个人,很有意思。”老者说,目光在沈骐身上反复打量,如同利刃刮过皮肉,“根骨普通,经脉滞涩,按理说,连二流武者的门槛都摸不到。”
沈骐没有接话,他心里清楚,眼前这位老者,目光正落在自己最隐秘的修为瓶颈上。
“可你如今站在了这里。”老者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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