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令谦，凝之的请帖，是我亲自送到你手上的。

    你当时推说要去户部拜会几位大人，抽不出时间。”

    “咳……有这回事吗？”青年文士抬手拍了拍前额，“这几天酒宴接连不断，怕是喝糊涂了，记不清楚了。”

    他不再多言，自斟自饮，连饮三杯，随后紧挨着沈语坐下，语气热络得近乎黏腻：“凝之啊，你可真是……藏得太深了。”

    络腮胡壮汉粗壮的胳膊朝旁边指了指，压低声音对沈骐说：“这位是孔令乾，我们同乡，家里是当地数得上的大户人家，眼下在户部当差管事。”

    沈骐瞥见周围那些灼热的视线，瞬间明白了，原来是掌管钱粮的职位。

    邻桌的张涛已经提着酒壶凑过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腰也弯下去几分：“令乾兄，这杯酒我一定要敬你。”

    孔令乾却转着手里的杯子，嘴角一扯：“张涛，你该敬的不是我，而是凝之才对。”

    “刚才已经敬过了，人家没理会我啊。”张涛也不觉得尴尬，径直把酒杯凑过去，硬是碰出一声轻响，自己仰头饮尽，喉结滚动了几下。

    孔令乾只轻轻沾了沾唇，便侧过身，朝沈语那边靠了靠：“凝之，这次能留在京城的人没几个，往后咱们互相照应着。

    同乡又是同年，这份情谊十分难得。”

    张涛在旁边连连点头，脸上的肉跟着颤动：“令乾兄说得太对了，我们这些要外放为官的，往后少不得要麻烦你多帮衬。”

    孔令乾眉头皱了一下，目光扫过去：“我在和凝之说话，你先回自己的座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