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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意升腾,他周身的气劲如同无形潮水,轰然压下。
“噗”的一声,多数僧人面色惨白,口喷鲜血,当场昏厥。
前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锦衣卫、六扇门、东厂的人马先后赶到,见此情景,全都愣住了。
一名锦衣卫千户上前躬身请示:“大人,这些僧人该如何处置?”
沈骐静默片刻,齿间挤出一声冰冷的嗤笑,目光扫过被按在地上的僧人,枷锁碰撞的声音在庭院里格外刺耳。
他的话语没有丝毫温度,如同深秋的寒霜:“全部戴上刑具,发配边关,让他们用余生去修筑城墙。”
身旁的副手迟疑了一瞬:“大人……是指寺里所有的僧人吗?”
“一个不留。”沈骐截断他的话,两个字掷地有声。
他要把这座天龙寺彻底清洗一遍,所谓的清净,有时需要最雷霆的手段才能换来。
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群僧人被推搡着押到跟前,为首的是身形臃肿的住持,身上的袈裟金线在阴沉天色下依旧刺眼。
住持起初还拼命挣扎,嘴里喊着“曹太后”“做主”之类的话,声音尖利。
可当他看清面前的人是沈骐时,所有叫嚣都卡在了喉咙里。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风穿过殿角铜铃的细微呜咽。
谁都知道这位锦衣卫指挥使的手段,他决定的事,谁也拦不住。
胖大的住持双腿一软,如同一袋湿透的米粮,瘫倒在冰冷的石板上。
沈骐没有再看他,转身走向后殿,靴底踏过青砖,发出规律而沉闷的声响。
殿内光线昏暗,只有一座佛塔静静立在中央,据说里面供奉着达摩舍利。
他伸出手,没有触碰塔身,只是凌空一抓,一个精巧的木匣便从塔龛中飞出,稳稳落在他掌心。
木匣很轻,打开一看,里面空荡荡的,只有衬底的丝绸泛着陈旧的光泽,舍利子早已不见踪影。
沈骐在原地站了片刻,转身走回庭院,手臂一挥,空木匣划出一道弧线,重重砸在住持脸上,木料与皮肉撞击,发出闷响。
“舍利在哪里?”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周围所有呼吸都停滞了。
住持浑身发抖,脸上的肥肉都在颤动,瞪大眼睛,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昨日诸葛大人亲自查验时,还在塔中……”
一名六扇门的探子从人群侧方上前,低头证实:“指挥使大人,神侯昨日确实查验过,圣物当时还在佛塔内。”
沈骐看着脚下语无伦次的住持,没有再问第二遍。
剑光骤然亮起,如同撕裂阴云的冷电,众人甚至没看清他如何拔剑,只听见一声短促的闷响,住持的头颅便滚落在地,鲜血泼洒在石板缝间,迅速渗开。
或许这污血,能洗刷一点这座寺院的耻辱。
沈骐收剑入鞘,转身时,衣袂没有沾上一滴血迹。
达摩舍利,就在昨夜,悄无声息地从守卫森严的天龙寺失窃了。
沈骐
沈骐的手指反复摩挲着腰间刀柄,指节因为用力攥握而泛出青白。
昨日还安稳存放在佛塔中的宝物,一夜之间竟不翼而飞,如同长了翅膀,从众人眼皮底下悄然溜走。
寺院院子里跪满了僧人,一颗颗光头在晨光里泛着淡青的色泽,整齐排列着,像被雨水冲刷过的卵石。
腿脚不便的老仆慢慢挪到他身旁,嗓音沙哑浑浊,压得极低:“大人,动怒伤身子,就算把人处置了,宝物也得找回来才行。”
沈骐没有搭话,目光扫过院墙外围立的人马——锦衣卫、东厂番役、六扇门捕快,个个守在原地,如同铁铸的栅栏。
可即便防卫如此严密,最关键的宝物还是丢了,这无异于当众甩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把这些人全都处理掉,倒也清净。”沈骐咬着牙吐出一句话,视线落在瑟瑟发抖的僧众身上。
“万万杀不得。”老仆轻咳两声,枯瘦的手指指向大殿后方,“偷盗的人,大概率还没离开这座寺院。”
沈骐侧过头看向他。
老仆满脸皱纹,双眼却亮得异常,如同灰烬里残存的星火。
这老人当年仅凭一丝蛛丝马迹,就能从人海中揪出江洋大盗,他的话,沈骐不得不重视。
“把话说清楚。”
“后殿是寻常香客不能进入的地方。”老仆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沉稳有力,“佛塔顶端有被蹭过的痕迹,虽然擦拭过,可慌乱之下,总会留下遗漏。
是寺里的人做的,而且这人,压根不会武功。”
沈骐眉梢微挑。
不会武功?一个毫无武艺的僧人,竟能从重重护卫的眼皮底下,偷走达摩舍利?这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人在哪里?”
“就在这些人当中,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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